优化？
黑塔的人偶几乎要将脸贴在萧逸的鼻尖上，那双人造的眼眸里闪烁着比刚才看到模拟宇宙崩溃时还要炽热的光芒。
对她而言，一万个模拟宇宙的崩溃，都比不上一个能指出其“可优化”之处的、无法理解的变量。
“你说！快说！哪里可以优化？底层逻辑架构？还是能量循环模型？或者是数据冗余处理？”
一连串专业到让旁边的科员们集体宕机的问题，从黑塔嘴里蹦了出来。
阮·梅的动作停住了，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螺丝咕姆过载的逻辑核心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他庞大的数据库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推演萧逸那句话背后可能存在的千万种含义。
面对黑塔的追问，萧逸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她的人偶脑袋。
“急什么，这是你的玩具，又不是我的。”
他显得百无聊赖，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他越是这样，黑塔就越是抓狂。
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地将萧逸拖进自己的实验室时，那笼罩着整个宇宙的巨大天幕，再次发生了变化。
盘点完黑塔之后，天幕并没有立刻进入下一个环节。
反而，属于银狼的画面再次浮现。
冰冷的机械音做出补充说明。
【补充情报：星核猎手·银狼，曾多次尝试定位其失联同伴·卡芙卡，均以失败告终。】
【失败原因：遭遇未知的数据屏蔽与概念级信息干扰，该干扰源的技术层级，远超银狼的解析范畴。】
画面上，快速闪过了几次银狼追踪失败的场景。
一次是在罗浮，数据探针石沉大海。
另一次，就是刚刚在空间站，更高级的权限也凭空消失。
天幕的这番补充，让全宇宙的议论焦点，瞬间从“天才”本身，转移到了这个“能让天才吃瘪的神秘存在”身上。
星际和平公司。
战略投资部，最高圆桌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桌旁，坐着一个个气息沉稳、西装革履的精英。他们是“石心十人”的代表，是决定公司未来走向的巨擘。
部门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诸位都看到了。”
“一个能让银狼束手无策的技术，一个能让星核猎手卡芙卡，从一个玩弄人心的魔女，变成一个居家小女人的……‘技术’。”
他的话语很慢，但每个字都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位代表开口：“主管，你的意思是……那个叫萧逸的男人，他掌握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
“正是。”奥斯瓦尔多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力量是威慑，而技术，是资产。是能源，是未来，是可以用价格衡量的、宇宙最硬的通货。”
另一位代表补充道：“我们分析了天幕的所有影像。卡芙卡的变化是颠覆性的，这不像是单纯的失忆，更像是一种……人格重塑。如果这种技术可以被复制，可以被量产……”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能掌握这种技术，他们就可以“改造”任何人。让最顽固的敌人变成最忠诚的伙伴，让最混乱的星球建立最稳固的秩序。
这其中的商业价值和战略意义，足以让整个宇宙的权力格局重新洗牌。
“他不是威胁，他是我们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有价值的‘不明资产’。”奥斯瓦尔多做出了最终定性。
“根据公司资产管理条例，对于‘高价值不明资产持有者’，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友好的投资洽谈。”
他的视线转向了会议室角落里一个安静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职业装，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的身边跟着一个扑满形态的奇特生物。
“托帕。”
“在，主管。”托帕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