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的繁华,对萧逸来说,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劣质戏剧。
他牵着卡芙卡的手,像个真正的游客那样,在黄金的时刻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里的苏乐达,味道好像不太一样。”卡芙卡拿着一杯冒着彩色气泡的饮料,小口地尝了一下,然后把杯子递到萧逸嘴边。
萧逸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评价道:“糖精放多了。”
他看似在陪着卡芙卡体验这座梦之都的一切,但实际上,在他的视野里,有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由淡金色光点组成的细线,正从人群和建筑的缝隙中穿过,延伸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这是系统的指引。
“走这边。”萧逸没有解释,拉着卡芙卡的手,自然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商业街。
这里的人流明显稀疏了许多,周围的店铺也从奢华的珠宝店变成了贩卖一些古怪梦境纪念品的商店。
卡芙卡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顺从地跟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的爱人,你好像总能找到一些特别的地方。”
“也许吧。”萧逸随口应着。
金色的光线,最终指向了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建筑。
它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门前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是这里了。”萧逸停下脚步。
“一个关门的店铺?”卡芙卡歪了歪头,她能感觉到,这扇门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但非常微弱,很容易被忽略。
萧逸没有回答,他直接伸出手,推向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原本僻静的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黄金和宝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宝库。无数的财富在他面前堆积如山,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拥有整个宇宙的财富。
幻术。
而且是直指人心贪欲的,最低级的那种。
萧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直接穿过了那片金光闪闪的宝山,仿佛它们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卡芙卡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周围的幻象,轻声评价道:“家族的防御手段,还真是……朴实无华。”
话音刚落,幻象再变。
这一次,他们置身于一个宏伟的殿堂之中,无数人对他们顶礼膜拜,山呼海啸般地高喊着他们的名字。
权力的诱惑,被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萧逸依旧无动于衷。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拉着卡芙卡,一步步向前走。周围的幻象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切换,从美色的引诱到力量的许诺,所有能想到的欲望,都被家族的防御机制一一展现。
但对萧逸和卡芙卡来说,这就像一场无聊的饭后散步。
终于,在穿过了不知多少层粗劣的幻境之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空间里。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精密齿轮和华美晶体构成的球体。
它像一颗停止了跳动的心脏,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悲伤的气息。
在球体的核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他slumped在一张巨大的座椅上,身体已经和整个机械装置融为一体。
钟表匠,米哈伊尔。
或者说,是他的遗骸。
这里是整个匹诺康尼梦境最深层的核心,也是家族严防死守的禁地。
“真安静啊。”卡芙卡环顾四周,这里的氛围,与外面的黄金时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逸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向那颗巨大的机械心脏。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梦境本身的压迫感就越是强烈。这是属于“钟表匠”的力量残响,也是家族用来加固这片区域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这些力量在靠近萧逸身体三尺之内时,就自动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