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驾,长乐宫。”
刘昊语气平淡,让人揣摩不出他的想法。
...
长乐宫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殿中的低泣声。
太后端坐上首,看着底下跪着的婀娜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哎,各位妹妹,怎生行此大礼?快快起来说话,这般跪着,是想让外人看哀家的笑话?。”
为首的女子穿着月白僧衣,抬头时眼泪糊了满脸。
“太后!请您救救妹妹们的儿子吧!”
太后眉头微蹙:“先把话说清楚。”
“陛下昨日,有意让王儿们去益州赈灾!”
女子哽咽,重重磕了个响头。
“但益州瘟疫,那尸体堆成山了!王儿们去了,那不是送死吗?”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哀求。
“吾等,求太后帮忙劝劝陛下收回成命!”
其余几位女子也跟着哭求,头磕得咚咚响:“请太后娘娘做主!
太后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片刻后,太后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来人。”
殿外太监应声而入,躬身听令。
太后放下茶盏,语气没半分转圜。
“擅离长信宫者,崩坏祖制,每人杖三十!”
“喏!”
太监们上前,架起还在发懵的几位妃嫔就往外拖。
“太后饶命啊!陛下饶命!”
凄厉的哭喊混着杖击的闷响传进殿内。
太后眼神坚定无比。
她的儿子,要撑着摇摇欲坠的大汉,已经够难了,这些人,绝不能再拖他的后腿!
半盏茶的时间后,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哪几个嫔妃被架入殿中,衣摆早被血液浸透,粘在腿上。
一被松开就直接瘫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太后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几人时:“尔等可知,哀家为何惩罚你们?”
几人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臣、臣妾……不知……”
三十杖下去,她们半条命都快没了,哪还有心思琢磨缘由,只剩满心的惊惧和不解。
太后厉声斥责道:“这大汉的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的旨意就是天意!”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打的算盘。”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穿几人的心思。
“想借哀家的口劝陛下改旨?你们也配?”
“这三十杖,不是罚你们求情,是罚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谁才是这大汉的天!”
说完,她好像失去了兴趣,挥了挥手。
“把这几人押回长信宫,终身不得出宫半步。”
“臣、臣妾……懂了……”
她们相互看了眼,面如死灰。
谁能想到,一场求情,竟换来这般被打个半死的教训。
这还是太后终究念着先皇在世时的几分情分,才没有直接把她们处死。
否则光凭这种妄图干涉朝政,判处死刑也不为过。
就在长乐宫的太监准备把这几个嫔妃架走之时。
殿外突然闯进来个太监,声音发颤:“启、启禀太后!陛下圣驾至长乐宫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