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筛,符合条件的,瞬间没几个了。
刘昊第一个想到的人选便是东方不败。
天人境实力足以镇压江湖,可她执掌不良人、监视天下,情报作用至关重要,根本抽不开身,动不得。
第二个人选是黄巢。
但刘昊早为他安排了去处,更重要的是,黄巢杀性太重,真放去江湖,怕是要屠尽武林,这和刘昊“管理江湖”的目标完全相悖。
“天下之大,竟难寻一个能替朕管江湖的人?”
刘昊起身踱步,一声感慨。
他转头看向京兆府尹,语气斩钉截铁。
“你先退下。往后不管这些江湖人打什么旗号,敢在神都作乱,一律抓了!”
“微臣遵旨!”
季仓躬身退离。
刘昊沉吟片刻,扬声道:“摆驾清宁阁!”
清宁阁是南宫婉养伤之地。
此前遇刺,南宫婉为护他挨了幽罗宗副宗主一掌,虽经太医诊治保住性命,却需静养。
于情于理,刘昊都该去探望。
“见过陛下。”
南宫婉脸色惨白,挣扎着从床榻坐起行礼。
“不必多礼。”
刘昊摆手。
“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奴婢担心这段时间没法侍奉陛下。”
南宫婉抬眸,眼神楚楚可怜。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舍命挡掌换来了皇帝亲探,甚至超出了预期。
刘昊又叮嘱了几句,让太医好生照料,便转身返回未央宫。
清宁阁外,南宫婉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悄然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陛下,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
河西军营内,数十道盔甲身影端坐,压抑的气氛几乎凝住。
满帐将校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冲破帐篷。
“将军!朝廷欺人太甚!”
一名粗犷大汉猛地拍案,声如炸雷。
“杀了范小公子不说,还逼您去神都领罪,这绝不能应!历代皇帝都忌惮您,您若真去了神都,必是有去无回!”
帐内众人脸色更沉,却没人接话。
谁都看明白,神都那位陛下这是阳谋。
去神都领罪,是死;
抗旨不去,便是谋逆。
谋逆者,株连九族!
大汉统治数百年,刘氏正统早已深入人心,一旦抗旨,便再无回头路。
可除了抗旨,难道真要乖乖去神都受死?
帐内死寂一片,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一声轻叹打破沉默。
主座上,河西统领范擎缓缓起身,盔甲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将军!反了吧!”
先前那粗犷大汉猛地起身,声震军帐。
“我河西有五十万大军!直扑神都,沿途谁能挡?等破了神都,看那皇帝小儿还敢逼您领罪!”
这话一出,帐内气氛骤变,不少将校眼中冒起火光。
“反?”
范擎缓缓摇头,语气沉得像铁。
“没这么简单。”
他扫过众人,字字清晰。
“大汉虽经黄巾之乱,新帝却不是软柿子!登基不到两月,朝堂整群臣,暗地查百官,我在神都的九处暗探,全被他端了!现在神都,早被他攥在手里!”
“恐怕这会儿,那位陛下正盼着我反。”
范擎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只有我反了,他才有理由对天下郡守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