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像老天爷在轻声啜泣。陈洛和巢皮窝在旧仓的角落,借着昏暗的灯光,把从垃圾袋里取出的开山刀和白货摆放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刀身已经被陈洛擦拭干净,寒光凛凛,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而那袋白货,则被小心地放在一旁,像是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筹码。
巢皮的眼神在两者之间徘徊,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洛哥,这东西……真能帮我们翻身?”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把玩着刀柄上新刻的字,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一个他们在这黑暗世界里艰难求生的开始。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谁?”陈洛警觉地问道,手已经不自觉地扶上了刀柄。
“是我,浩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疲惫。
陈洛对巢皮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走过去开门。门缓缓打开,陈浩南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服滴落,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开山刀和白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洛仔,你……”他刚想说话,却被陈洛打断。
“先别问那么多,进来再说。”陈洛起身,示意陈浩南进来。陈浩南跨步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这是怎么回事?”陈浩南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东西上,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陈洛走到桌前,拿起那袋白货,轻轻摇了摇:“这是今晚乌鸦用来交易的货,我从垃圾袋里拿出来的。还有这把刀,是乌鸦用来砍人的凶器。”他把刀放在陈浩南面前,“这些东西,足够证明乌鸦tonight的所作所为。”
陈浩南看着这些东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些证据可能会改变everything,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彻底击垮乌鸦和他的背后势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陈浩南抬头看着陈洛,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陈洛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欣慰。他知道,自己和浩南之间的兄弟情谊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我们等天亮。”陈洛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等到时候,我们把证据交给警察,让乌鸦和他的同伙付出代价。”
陈浩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们等天亮。”
两人坐在旧仓的角落,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雨。这场雨,仿佛在为他们的未来洗牌。而他们,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01:15,观塘旧仓。
旧仓内,昏黄的灯光在四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旧木材和雨水的潮湿气味。陈洛和陈浩南坐在木桌旁,沉默地对峙着桌上的开山刀和白货。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偶尔有几声雷声滚过,让本就沉重的气氛更加压抑。
陈浩南的头发上还挂着雨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伤口渗出的血迹,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紧紧盯着陈洛。
“洛仔,今晚的事,我得谢谢你。”陈浩南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认真。
陈洛笑了笑,把手里的开山刀轻轻放在桌上:“浩南,都是自己兄弟,你客气了。再说,要是你不冲上去劈了那狗日的巴闭,我哪有机会捡到这些。”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语气轻松,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谨慎。
“你这人,总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陈浩南摇头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敛了回去,“不过,你知道今晚这事传出去,东星那帮狗日的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陈洛点点头,他知道陈浩南说的都是实话。今晚的事情,如果就这么算了,那洪兴和东星之间的恩怨只会越结越深。他拿起桌上的白货,轻轻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所以,我们得先稳住阵脚。这东西,能帮我们。”
“你觉得警察会信咱们?”陈浩南皱了皱眉,他很清楚警察和黑帮之间的猫鼠游戏,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更有势力。
“警察信不信,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但至少,我们手里有证据,能证明乌鸦今晚的所作所为。”陈洛放下白货,眼神坚定地看着陈浩南,“要是连警察都不肯相信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陈浩南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陈洛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要是东星的人真的找上门,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陈洛说着,伸手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浩南,我知道你一直想在洪兴混出个名堂,但你也知道,这个圈子水太深,有时候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陈浩南沉默了,他知道陈洛说的是实话。洪兴虽说在港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社团,但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外部的帮派争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
“洛仔,你到底想做什么?”陈浩南抬起头,目光直视陈洛。
陈洛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想做的,是让咱们洪兴真正站稳脚跟,让那些敢来惹咱们的人付出代价。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保住自己的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声低沉的对话。陈洛和陈浩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警觉。
“有人。”陈浩南低声说道,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绷紧。
陈洛点了点头,示意巢皮躲到一旁。他拿起桌上的开山刀,握在手中,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陈浩南也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两人背靠背站在木桌旁,警惕地盯着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一阵低沉的咳嗽声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里面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