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下一秒，一个男人近乎嘶吼的咆哮，通过对讲机炸响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将虚幻的美好彻底击碎。
“楼上！请问有人在吗？！能听见吗？！”
是张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疲惫，仿佛在用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
“我是17楼的张昊！我们被虫子堵在楼道里了！”
“虫子……有虫子从消防管道里爬上来了！数量太多了！”
“请求支援！听到请回答！”
“重复！听到请回答！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男人的嘶吼和电流的杂音混在一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萌的心上。
“虫……虫子……”
她嘴唇的血色瞬间褪去，刚刚才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末世的恐怖记忆，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咆哮着冲回了她的脑海。
那些黏腻的触感，腥臭的气味，被啃食的尸体……
“啊！”
林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丢下手机，连滚带爬地扑到沙发旁，死死抱住了王乐阳的胳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乐阳哥哥！虫子！有虫子！”
她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刚刚戴上的粉钻项链，此刻也随着她剧烈的颤抖而晃动。
“别怕。”
王乐阳身形一僵，胸口处的柔软搞得他的心慌了一瞬。
他放下酒杯，另一只手伸过去，有些心不在焉地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也不自禁地柔软了几分。
“这里很安全，它们进不来。”
他的眼神却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楼下那场生死危机，不过是窗外的一场雷雨。
林萌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镇定自若的神情，混乱的心跳才稍微平复了一点，但身体依旧紧绷着，不敢松开。
对讲机里的呼喊还在继续，但渐渐带上了绝望的喘息和武器碰撞的闷响。
“零。”
王乐阳开口。
“主人，我在。”
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依旧是那副完美而恭敬的姿态。
“把楼道的监控画面调出来。”
“好的，主人。”
话音刚落，两人面前的空气中，光影一阵扭曲，一面巨大的虚拟屏幕凭空展开。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17层楼道的实时监控录像。
“呕……”
林萌只看了一眼，就胃里翻江倒海，扭过头干呕起来。
只见昏暗的楼道里，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虫子！
“广式双马尾甜妹！”
王乐阳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网络热梗。
但他跟林荫一样，都有点被外头这些蟑螂的体型给震惊到了。
那是一种体型堪比小狗的巨型蟑螂，油亮的褐色甲壳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两根长长的触须，像极了女孩梳着的双马尾，此刻正疯狂地摆动着。
这些大家伙正从消防通道、通风管道、甚至是墙壁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将整个楼道挤得水泄不通。
它们的口器开合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虫群的包围中，七八个幸存者正背靠着背，组成一个简陋的防御阵型，艰难地抵抗着。
为首的正是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