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猛地睁大了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王乐阳？！！！！
这小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几十层的高楼掉下去，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这不科学！这不可能！！
张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胸口的剧痛和眼前的诡异景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正在经历死前的幻觉。
不远处的殷南茉也捂住了嘴，美眸里全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亲眼看到王乐阳坠楼，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可现在，他就这么活生生地，完好无损地站在了这里。
只有王乐阳身后的零，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表情，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王乐阳此刻心里其实有点烦躁。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还回响着零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音。
就在他身体失控坠落，以为自己死定了的那一刹那。
【检测到主人生命受到致命威胁。】
【紧急启动未解锁功能：空间瞬移。】
【功能消耗享受值：50000点。】
【当前享受值余额：-48850点。】
【警告：享受值已为负数，请主人尽快补充。若72小时内未能清零负债，‘无限畅享空间’将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王乐阳只觉得眼前一花，失重感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就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了这里。
说好的不能赊账的，系统的规则还挺灵活的，不过还好灵活，刚刚下坠看到那群张着口器的、向自己扑来的虫子，回想起来还是禁不住的一哆嗦。
死里逃生固然是好事。
但这突如其来的五万点负债，让他感觉像是刚中了一个亿的彩票，结果发现要交九千九百万的税。
享受还要搞KPI，这跟上班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竟然会休眠啊，那自己现在获得的这一切不就都没了？！
他正头疼着怎么“享受”才能最快地把这笔巨款还上，撇眼突然瞅见还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张昊。
妈耶，忘记他了！
这家伙胸口那个血窟窿，比他欠系统的窟窿还大！
血流得满地都是，再这么下去，估计很快他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虽然跟张昊有点不对付，但有他做安保还是让自己省心不少的。
“能救吗？”
他在脑海里问道。
【空间商店提供‘全效医疗包’，可瞬间治愈所有非致命性外伤，售价10000享受值。】
【另可兑换‘私人医生服务’，可处理包括断肢重生在内的所有伤势，单次出诊费用50000享受值。】
系统报出的价格让王乐阳的眼角狠狠一抽。
一万点！
他现在欠着四万八，再加一万，就是五万八！
这他妈是救人吗？这是在割他的肉！
可看着张昊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的脸，王乐阳又咬了咬牙。
算了！
就当是投资了！
一个活着的、对自己感恩戴德的顶尖战力，远比一万点享受值来得划算。
有了张昊镇着场子，自己才能安安心心地在顶楼当个咸鱼大爷。
打定主意，王乐阳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的殷南茉身上。
灯光下，她那张知性美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愕，红唇微张，睫毛微颤……
该死！
王乐阳感觉小腹莫名一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意外的吻，以及来自她唇瓣那令人难忘的温软触感。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大步走到殷南茉身边，在对方惊疑的目光中，轻轻抓住了她微凉的手。
她的手很软，细腻得不像是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人。
“南茉。”
王乐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尴尬。
“有些事情现在很难跟你解释，但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殷南茉仰起头，呆呆地看着这张几分钟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