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清脆的麻将牌碰撞声,在宽敞奢华的顶层公寓里回荡。
王乐阳烦躁地喝了口酒,将面前的牌推倒。
“又胡了?零,你是不是开挂了!”
身穿洁白制服的零,只是微微一笑。
“先生,根据麻将规则,我确实已经和牌,清一色对对胡,四番。”
她的声音悦耳又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因为太过淡定,反而让人听着有点挑衅。
坐在王乐阳对面的殷南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默默地看着王乐阳吃瘪,。
旁边的林萌则是一脸苦相,抓着自己那几张完全不成型的牌,用东北口音小声嘟囔:“完犊子了,这还咋玩啊,零姐也太猛了,乐阳哥你不行啊!”
“我不行?”
王乐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自己不行!
昨天晚上,为了尽快摆脱“享受值”负债的危机,他急中生智,拉着殷南茉玩了一晚上的猜丁壳。
每赢一局,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感,都化作了实打实的享受值,让他成功避免了空间休眠的厄运。
这次经历让他茅塞顿开。
原来所谓的“享受”,并不单指物质上的奢华,精神上的愉悦同样重要,甚至效率更高!
于是,今天他兴致勃勃地从“无限畅享空间”里兑换了一副顶级的全自动麻将桌,拉着殷南茉、林萌,再加上一个凑数的零,准备大杀四方,好好“享受”一下。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上午,他输得底裤都快没了。
零,这个最强大脑,他根本赢不过啊。
她能记住牌池里出现过的每一张牌,能算出每个人手里可能有什么牌,甚至能推演出最优的出牌策略。
跟她打麻将,那不叫娱乐,只能是被单方面吊打。
“再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王乐阳咬着牙,按下了麻将机上的骰子按钮。
哗啦啦的洗牌声再次响起。
新的一局开始,王乐阳再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十几巡过后,林萌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不想玩了,殷南茉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牌路不顺。
只有零,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出牌、摸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王乐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零又听牌了,而且绝对是把大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牌,烂得一塌糊涂,距离听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完了,又要被弹脑瓜崩(输)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一个上午,他的额头已经被零那看似纤细、实则力道精准的手指弹得微微发红了。
又轮到零摸牌。
她葱白般的手指在牌墙上轻轻划过,捏起一张牌。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王乐阳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命运的审判。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和牌”声并没有响起。
王乐阳疑惑地睁开眼。
他看到零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宛如黑曜石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