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南茉第一个掀开被子。
她看到，王乐阳正靠在门框上，身上那件丝质睡袍依旧纤尘不染。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有些疲惫的笑容。
他的身后，客厅里的一切都完好无损。
那扇之前被砸得凹陷变形的合金大门，此刻竟然恢复了原状，光滑如新，仿佛从未被暴力对待过。
“他……他们呢？”殷南茉的声音有些颤抖。
“解决了。”王乐阳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林萌也探出小脑袋，看到安然无恙的王乐阳，和恢复如初的客厅，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王乐阳。
“呜哇——乐阳哥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把脸埋在王乐阳的胸口，放声大哭，将刚才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化作了泪水。
王乐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殷南茉也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王乐阳，那双聪慧的眸子里，充满了探究和震撼。
她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两分钟里，王乐阳的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变化。
只是那种变化，恐怕是她无法理解的。
“你……你还好吗？”她试探着问。
王乐阳点点头，没有隐瞒。
“放心，我很好，而且我……好像比以前更强了。”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
一罐冰镇的可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随手递给还在抽泣的林萌。
“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然后，他又变出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殷南茉。
“刚刚吓坏了吧，已经没事了。”
安抚好两个小姑娘后，王乐阳从卧室里出来。
零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像往常一样无声地站在一旁，等待他的召唤。
王乐阳走到客厅的沙发前。舒服地陷了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混合着力量回归的充实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开始仔细感受脑海中那个已经焕然一新的“无限畅享空间”。
他发现，那个曾经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界面，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意识。
他不再需要通过“看”去操作，而是可以凭“感觉”，凭“意念”，去调动空间里的一切。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温暖的能量，正从这个空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滋养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这，才是“无限畅享空间”的真正形态。
一个，与宿主的意志和勇气，深度绑定的……神之领域。
然而此时公寓的下面楼层，却依旧是一片混乱的人间炼狱。
十六楼。
张昊靠在墙角，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边的幸存者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在他们看来，那群凶残的掠夺者，很可能已经攻破了顶楼。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了。
“完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一个年轻的男人扔掉了手里的撬棍，绝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他的崩溃，像会传染的瘟疫，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早知道，就不该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