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阳一句轻飘飘的“那就升级”，在张昊听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离谱。
升级？这又不是玩游戏，点一下鼠标就能盖房子！这可是钢筋水泥的现实世界！
他正想追问王乐阳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在消遣他，可王乐阳已经懒洋洋地挂断了通讯。
张昊握着对讲机，看着屏幕上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这要怎么安排？就算把十六楼以下的楼层全部塞满，也顶多是个人挤人的罐头，别说住了，连转身都困难。卫生、防疫、管理……每一个都是能压垮骆驼的稻草。
就在他一筹莫展，准备硬着头皮去组织人手，想办法把人流疏散开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不是从天上，而是从他们脚下，从整栋大楼的内部传来！
整个公寓楼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地震了？！”
“怎么回事！楼要塌了吗？！”
楼下黑压压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刚刚还算勉强维持的秩序瞬间崩塌。
十六楼的临时指挥部里，几个队员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扶住墙壁。
“张队！这……”
张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抓住面前的桌子，稳住身形。不对！这不是地震！
这股震动，带着一种……一种机械运作的、充满秩序感的节奏！
他猛地冲到监控屏幕前，将画面切换到公寓的底层结构图。
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只见在监控画面中，公寓十六楼以下的所有楼层，那些原本被隔成一个个房间的水泥墙壁，竟然在无声无息地向内收缩、折叠，最后像魔方一样，重新组合！
走廊在拓宽，天花板在升高，原本狭窄的房间被合并成一个个巨大的通铺空间。
一排排崭新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双层床，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光洁的地板下缓缓升起，整齐划一地排列开来。
墙壁上，一个个独立的、带有隔间的淋浴房和卫生间凭空出现，抽水马桶、洗手池、花洒……一应俱全，甚至连墙上都挂好了崭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原本因为年久失修而昏暗闪烁的走廊灯，被一排排明亮的LED灯管取代，将整个楼层照得亮如白昼。
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将楼内积攒了数月的浑浊空气抽走，换上了带着一丝过滤后清新味道的空气。
这已经不是升级了！
这他妈的是神迹！
张昊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呼吸。他身边的几个队员，更是像被石化了一样，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物理，对科学，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如果说之前王乐阳展现出的种种手段，还只是让他们感到敬畏和神秘，那么现在，这种直接改造一栋几十层高楼的伟力，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最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时，才会有的感觉。
“嗡——”
公寓楼的震动，在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后，缓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