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投降,如同解开了猛兽最后的枷锁。
古潼猛地压了下来,滚烫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封缄了所有可能出口的呜咽与悔意。这个吻充满了绝对掌控的探索与占有,仿佛要透过唇齿,将他的灵魂也一并攫取。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这汹涌的侵袭。氧气被剥夺,四肢百骸瘫软如水,唯有一股陌生的热流席卷全身。
浓白的雾气如绸缎般翻涌,将纠缠的身影温柔地包裹。洞顶的水珠滴落,在池面敲出清寂的回音,一声,又一声,与急促的呼吸交织成隐秘的韵律。
视线被水汽模糊,触觉却敏锐到极致。湿透的衣料紧贴肌肤,每一次摩擦都激起战栗。古潼的手掌在他腰间收紧,那力道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另一只手抚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湿衣感受狂乱的心跳。
他仰着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世界缩小到这方雾气弥漫的天地,只剩下彼此失控的心跳和滚烫的呼吸。礼教、身份、江山……所有枷锁在这一刻蒸发,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生涩地回应,洞顶又一滴水珠落下,在池面漾开涟漪,如同他们交缠的命运,一圈圈扩散,再无平静。
雾气愈浓,几乎吞噬了所有光线。只有水面偶尔反射出微弱的光晕,映照出两个贴近的轮廓。
粗重的呼吸声在石窟内回荡,比水声更急促,比岩壁更灼热。
水波开始晃动,撞击石壁的节奏渐渐紊乱。雾气中,只见两个身影紧密相贴,如同水中倒影般难分彼此。岩壁上的水珠汇聚成流,蜿蜒而下,没入蒸腾的热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晃动渐渐停歇,只余下急促的喘息声在石窟内回荡,混合着水滴落回池面的嘀嗒声。
浓雾依旧弥漫,将一切激烈与失控温柔掩盖,只留下一片被彻底颠覆后的、疲惫而窒息的宁静。水面渐渐平复,倒映着洞顶朦胧的微光,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又仿佛什么都已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