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林警官做了什么？”
会议室内的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十几名警官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无声的画面里，审讯的烈度正在急剧攀升。
陈风的拳头在膝盖上无声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担心的不是林语的安危，那间审讯室固若金汤。他担心的是她自己。在如此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她很可能会选择最极端、最耗费心神的对抗方式，那种方式足以摧毁对手，也同样会反噬自身。
他再也无法安坐。
椅子被猛地向后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陈风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哎，小伙子，你不能进去！”
一名守在门口的老警员伸出粗壮的手臂，如铁栅般拦住了他。
“我是她的……协助者！”陈风情急之下，只能抛出这个模糊的身份。
“协助者？”
老警员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想起了社区活动里那个眼神毒辣的年轻人。
“哦，你就是那个‘顾问’。林警官有交代，审讯期间，谁都不能打扰。”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好奇地凑过来。
“王哥，这谁啊？”
“林警官的亲戚，好像是表弟。”老警员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炫耀，“上次的连环盗窃案，就是他一眼看出了破绽，帮我们找到的关键线索。”
“这么神？”
年轻警员投向陈风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佩与好奇。
陈风无暇理会这些议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审讯室门上那块小小的观察窗上。
视线穿透玻璃，审讯室内的景象清晰无比。
林语的坐姿依旧如松柏般笔挺，但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暴露了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精神的高度集中，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而她对面的王志明，刚刚还是一副死狗般的颓唐模样，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额头挂满冷汗，但嘴角却勾着一抹病态的、挑衅的笑意。
“王志明，你的心理防线，比我想象的要脆弱。”
林语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冰冷，锐利，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的刀尖。
“你伪装得很好，但你的眼神，你的微表情，都在告诉我，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王志明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抬头，用一种色厉内荏的咆哮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胡说！我没有什么弱点！”
“是吗？”
林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提到你远在国外的妻女？你以为把她们送出去就万无一失了？你以为那些与你勾结的境外势力，在你失去利用价值之后，还会信守承诺，去保护她们吗？”
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王志明埋藏最深的引线。
“你敢！”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他面目狰狞，用手指着林语，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敢动她们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这个……”
接下来的瞬间，一连串最污秽、最恶毒的词语，如同阴沟里的蛆虫，从他嘴里爬了出来，目标直指林语和她最亲近的家人。
那些词汇，肮脏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瞬间暴怒。
门外的陈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轰”地一声直冲头顶，眼前甚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赤红。
理论？
不，他要撕烂那张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