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金色的、如同凝固心脏般搏动的“点”,在归墟绝对虚无的背景下,静静悬浮。它不发光,不发热,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着周围的空间,将一切光线、能量、乃至法则碎片,都向内“塌陷”、吞噬,只留下一个绝对黑暗、绝对死寂的……“视界”边缘。
兵主巨兵,这柄残破的、融合了旧神刑戮、守墓人火种、韩枫残魂与雷烈磐石意志的战争兵器,正随着归墟深处一股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暗流,一寸寸地,向着那“视界”的边缘……滑去。
“警告……能源……剩余0.05%……维生系统……临界……”
“结构完整度……无法评估……外部装甲……正在……气化……”
“前方目标……能量特征……无法解析……法则扭曲度……突破阈值……”
导航员的声音,已微弱得如同垂死者的喘息,夹杂着刺耳的、几乎无法分辨的杂音。驾驶舱内,光线昏暗到近乎黑暗,只有兵主韩枫那双非人的、暗红与银白交织的眼眸,还在散发着微弱、却无比诡异的光芒。
韩枫(兵主)一动不动。他(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与那暗金“心脏”距离的拉近,自己体内那融合了多重意志与法则的、本就岌岌可危的“存在”,正在发生剧烈的、无法理解的……“排斥”与“共鸣”反应。
左眼的杀戮之火,在靠近那“心脏”的瞬间,竟出现了极其罕见的……“黯淡”与“凝滞”,仿佛被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毁灭”本源,压制了活性。
右眼的秩序之光,则发出了无声的、高频的“嗡鸣”,如同精密的仪器遭遇了无法解析的悖论,其冰冷的判定逻辑,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错乱”与“自我怀疑”。
更可怕的是,被右眼秩序之力强行封印在灵柩空间内的、雷烈那缕残存的“磐石”意志,此刻竟也……不受控制地,再次微微“悸动”了一下。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对某种……“同源”却又“异质”的、极度古老存在的……“感应”与“战栗”。
“那东西……”韩枫(兵主)的嘴唇微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其中混杂着多重意志交织的回响,“……不是‘它们’……”
“……也不是……‘刑戮’……”
“……是……更老的……‘东西’……”
他(它)的“目光”,艰难地穿透那层扭曲空间的“视界”,试图“看”清那暗金“心脏”的本质。
隐约间,他“看”到了……
不是画面,而是……“概念”。
是某种……“起源”与“终焉”的叠加态。
是“神性”尚未分化、“法则”尚未定型的……“原初”之海。
是“守墓人”文明、“刑戮”所属的古神体系、乃至“它们”所代表的、更高维度的“秩序”与“净化”概念,都尚未诞生的……“太古”之墟。
那暗金“心脏”,或许,是某个……在归墟形成之前,就已存在,或者……陨落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古神”或“原初存在”的……残骸?或者,是某种……“伤口”?
而此刻,这柄残破的兵主巨兵,正载着一群在时间洪流中都算是“后辈”的渺小存在,一头撞向那……“太古”的残响!
“距离……视界……一百丈……”
“能源……即将耗尽……”
“结构……崩溃倒计时……十息……”
导航员的报告,如同最后的丧钟。
韩枫(兵主)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它)知道,一旦被那“视界”吞噬,等待他们的,不是毁灭,而是……彻底的“格式化”,是存在本身的……“抹除”与“回归”。
但,退无可退。
能源耗尽。
结构崩溃。
归墟暗流,无可阻挡。
就在兵主巨兵即将一头撞入那暗金“视界”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