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嘶吼。
石内,沈砚站在墨海中央,面前悬浮着一卷完整的《文心雕龙》。虚影浮现,竟是楚明河的模样,可左脸慈和,右脸扭曲。
“以心火燃文脉,可得文道本源。”虚影开口,“你可愿献祭?”
沈砚没答。他抬起手,指尖凝聚的不是文气,而是一枚血指印——母亲临终前,在他掌心按下的那个。
虚影冷笑:“你不要巅峰?”
沈砚提笔,写下“人”字大篆。笔画落成,文气化作一串墨玉佛珠,悬于半空,正是父亲镇压邪修时所用之物。
虚影骤然分裂,一善一恶,双双扑来。
沈砚拔剑,飞剑清鸣,剑尖同时刺向两个虚影眉心。
石缝深处,那滴凝固的鲜血突然颤动。沈砚的文气不受控制地涌向它,仿佛被某种血脉牵引。就在连接即将完成时,裴婉娘的声音穿透石壁:“别碰那滴血!”
他猛地清醒,飞剑一转,斩断文气连接。血滴震颤,映出寒山寺地牢的景象——年轻的楚明河跪在血阵中,将半块玉佩塞进母亲手中。
记忆如刀,却不曾割裂他的意志。
虚影怒吼:“你不要文道?”
沈砚反手将残篇彻底燃尽,文气化作“永昌”二字,悬于墨海之上。两字一出,所有文字锁链尽数崩解,墨海翻涌,竟开始倒流。
石外,许鹤安突然暴退三步,罗盘残片在掌心发烫。他盯着石缝,声音发颤:“文渊石……在低头。”
裴婉娘七弦断裂其三,指尖渗血,却仍强撑着最后一音。她看见石缝中浮现出沈砚的身影,正缓缓睁眼。
那一瞬,整座书院的文气骤然凝滞。
沈砚抬手,飞剑归鞘。他走出石缝,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文渊石中央。石面裂开一道细缝,凹槽中盛着那滴鲜血,正微微跳动。
许鹤安想拦,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
裴婉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沈砚蹲下,指尖距血滴仅半寸。石壁突然浮现出二十年前的对话:“以文载道,以心证仙……这孩子就是文心火种的容器?”
他没退。
反而抬起右手,将掌心那半块玉佩,轻轻按在血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