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死在这儿的。”他说,“是主动走进来的,写下这些话,然后继续往下走。”
许鹤安全身一凛:“所以这条道,早就有人走过?”
“而且走得通。”沈砚抬脚踏上阶梯,“否则不会留下这么多提示。”
台阶向下延伸近百级,越走空气越冷,呼吸都凝出白雾。途中又遇三处岔口,每个路口旁都有新的文字标记方向:
**“左路断于崩塌,右路陷于幻阵,中道可行。”**
**“持玉者不惧阴火,握谱者可避心魔。”**
**“琴音止处,即是门开。”**
许鹤安看得直咂嘴:“这哪是密道,分明是答题闯关游戏,答错一道就gameover。”
沈砚没笑,反而在最后一块提示前停下。那行字写得格外用力,墨迹几乎透墙而出:
**“沈砚若至,切勿独行。琴在,人在;琴亡,魂散。”**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才缓缓将琴谱重新塞进怀中。
“她知道我会来。”
“也知道你会想一个人扛。”许鹤安拍了下他肩膀,“所以提前把话撂这儿了。”
沈砚没动。
他知道裴婉娘一向如此——从不拦他做决定,但从不让他毫无准备地赴险。
“走吧。”他终于开口,“她等得太久了。”
阶梯尽头是一扇石门,高九尺,宽五尺,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刻痕,组成一幅复杂的纹路图。中央有个圆形凹槽,形状与他怀中的玉佩完全一致。
沈砚取出玉佩,轻轻嵌入。
咔哒。
一声轻响后,整幅纹路开始旋转,如同齿轮咬合。石门缓缓开启,内里漆黑一片,唯有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青光,像是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的影子。
门开刹那,一股熟悉的气息涌出。
不是风,也不是香,是一种震动——极细微,却直抵神魂。
琴音。
虽无声,却已在心头响起。
许鹤安眯起眼:“这调子……是不是《轮回引》的第一节?”
沈砚点头,右手悄然抚上袖中笔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这一刻才开始。
两人并肩迈入。
门后是一条狭长洞穴,两侧岩壁上浮现出淡淡的光影,竟是整篇完整的《凤鸣琴谱》,每一个音符都在缓慢流转,如同活物呼吸。地面的青光随着他们的脚步向前延伸,仿佛自动铺路。
走了约二十步,前方出现一座石台,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一圈同心圆刻痕,中央立着半截断裂的琴柱。
沈砚走近细看,发现柱底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迹。
不是干涸的,是新鲜的。
许鹤安蹲下检查,眉头猛地一皱:“这血……还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