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翻涌,整座空洞剧烈震动,灼热气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脚底岩石在高温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大地正被无形之手撕裂
赤红光芒从地缝深处喷薄而出,映得穹顶如血云翻滚,每一次脉动都像远古巨兽的心跳,低频共振顺着骨骼传导至颅腔,令人牙根发酸。
就在沈霜以为楚牧即将被那浩瀚意识碾碎之际,他忽然抬起头——颈侧青筋暴起如活蛇游走,嘴角咧开一道近乎癫狂的笑。
那笑容牵动脸上纵横交错的旧疤,每一道都像是熔岩冷却后凝固的裂痕,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隐隐渗出细密血珠,混入汗水滑落下巴时,滴入地面熔流,“嗤”地腾起一缕焦烟。
“你想让我献祭?”他嘶哑地笑了,声音却透着斩钉截铁的狠厉,“可我……从来就不信什么神明。”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向地面。
轰——!
岩层炸裂,赤红熔浆如怒龙般喷涌而出,热浪瞬间将空气扭曲成波纹状,耳膜被冲击震得嗡鸣不止,鼻腔里弥漫着焦糊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飞溅的碎石擦过手臂,留下火辣辣的刺痛感,而他的皮肤下,骤然浮现出流动的金纹,如同活体电路疯狂运转,那是三条火种基因链在极限超频,每一寸肌肉都在共振中颤抖,血管如熔金般发烫,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神经末梢因能量过载而产生的微颤。
识海之中,那道来自胚胎的意志如银河倾泻,冰冷宣告再次响起:
“凡无纯血者,皆为亵渎。汝当自毁,护送容器回归正统。”
楚牧的鼻腔渗出血线,温热黏稠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滴入熔岩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耳膜破裂带来的失衡让他眼前晃动如幻影,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雪花,像老式终端崩溃前的噪点,意识深处传来阵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脑髓中搅动。
但他没有退。
“你说我是亵渎?”他低吼,双眼骤然亮起三色辉光——赤红如焚天怒焰,幽蓝似星核冷焰,金黄若初生日轮,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型恒星诞生又湮灭,每一次闪烁都引动体内基因链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你告诉我,是谁先偷走了别人的火种?是谁把真正的后代封印万年,自己冒充神裔?”
他猛然撕开胸甲,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螺旋形疤痕——那是三次强行融合火种留下的烙印,指尖触及时仍能感受到皮下残留的灼烧感,像是有微小电流在神经末梢游走,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如同亡魂低语。
“你所谓的‘正统’,不过是一群窃贼编出来的谎言!而我……”
他缓缓站起,每一步踏出,脚下熔岩都为之凝固成黑曜石阶梯,鞋底与岩石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咔”声,腾起缕缕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玻璃化矿物特有的焦香。
脚步所至,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都延伸数米,宛如命运之网正在重织。
“是我吞下几十个失败者的尸体,从地狱爬回来的钥匙!”
话音落下,他双掌合十,体内三重火种开始共鸣,形成一个微缩的星璇虚影悬浮于头顶。
那虚影旋转间,带起低频嗡鸣,如同宇宙深处传来的钟磬之音,竟将胚胎投来的意识波扭曲、反弹!
第一波冲击被挡回!
胚胎金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似乎第一次感受到“意外”。
数据流在其核心震荡,原本绝对理性的判断矩阵中,首次出现了无法归类的变量。
就在这僵持瞬间,沈霜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