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戴笠低声道:“校长,这不仅仅是韧性了。”
“这是一种自我塑造。”
“他在用这种方式,磨砺自己的意志,对抗周围的环境。这种人,一旦有了目标,将无坚不摧。”
委员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不是在对抗。”
“他是在坚守。”
“坚守他内心认为‘对’的东西。”
【天幕】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
许三多端着他那支擦得锃亮的步枪,来到了营房外的荒地上。
他趴了下来。
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土堆。
那成了他的“敌人”。
他趴在地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凝固,与脚下的冻土融为一体。
枪托稳稳地抵在他的肩窝,手指虚扣在扳机上。
他的眼睛,透过准星和照门,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土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风吹过他的头发,卷起地上的沙尘。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慢慢地移动到头顶。
他纹丝不动。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尊雕塑。
一尊在荒原上,用生命和意志铸就的,士兵的雕塑。
独立团。
所有人都安静了。
张大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魏大勇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也是个狠人,可他自问,做不到这样。
王喜奎,独立团最好的射手之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懂了。
这个许三多,不是在玩,不是在打发时间。
他是在练!
练据枪,练瞄准,练一个神枪手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东西——耐心和稳定!
“他娘的……”
李云龙的声音嘶哑了,他猛地一拍大腿,从炕上跳了下来。
“老赵!这是个天才!”
“这是个天生的神枪手胚子!”
“那帮蠢货!瞎了他们的狗眼!把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扔在那儿喂蚊子!”
“他要是俺李云龙的兵,老子顿顿让他吃肉!老子把全团最好的枪给他!”
李云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激动得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虎。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未来的王喜奎,一个未来的神枪手!
一个能趴在阵地上一天一夜,只为等待一个机会的顶级狙击手!
而这样的一个好苗子,却在被一群老兵油子,用最愚蠢的方式,逼向疯癫!
赵刚的拳头,攥得发白。
他没有李云龙那种发现宝贝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