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两千两的买卖
东厂·督主府
夜风刮得人脸皮生疼,一轮冷月悬在紫禁城东角楼上。
东厂衙门紧挨着东华门,高墙深院,哨塔林立。
本该万籁俱寂的子夜,这里却灯火通明。
一队队挎刀持弩的东厂番子,灯笼映着铁甲寒光,脚步压着青石板,空气里绷着股山雨欲来的味儿。
督主府正厅,烛火跳得人心慌。
副督主李忠一身明黄蟒袍,唾沫横飞:
“宫里传出的信儿,皇上过几日要溜去大明湖散心!这空档,就是咱们的命门!”
他绿豆眼扫过厅中几个心腹,“趁皇上听不着响动,该拉拢的拉拢,该摁死的摁死!”
“等皇上回銮,本督主再‘悲痛’上报万督主殉职,顺势…坐上那把椅子!”
厅角阴影里,杵着四条铁塔般的汉子,腰间兵刃泛着乌光。
这是李忠压箱底的四张牌——四个先天高手。
原本六个,可惜前些天被赵怀安削了两个。
昨夜大觉寺,这四人没捞着出手,雨化田就搅了局。
眼下回了东厂这龙潭虎穴,李忠恨不得把这四人拴裤腰带上。
几个心腹刚点头附和,一人忽地压低嗓子:“督主,赵靖忠和刘喜…今儿把撒出去的人马全收拢了!会不会…嗅着味儿了?”
“嗅着又如何?”
李忠嗤笑,肥厚的手掌拍在紫檀案上,“一个魏阉余孽,一个浣衣局爬出来的贱骨头!也配跟本督争位子?等皇上离了京……”
话音未落,厅外一阵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
“公公!公公……”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进来。
李忠脸一沉:“叫督主!”
小太监脖子一缩:“督…督主!大档头赵靖忠…带人堵门了!瞧着…来者不善!”
厅内瞬间死寂。
李忠眼皮狂跳,刚抓起茶盏——
“砰——!!”
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两个守门太监口喷鲜血滚了进来。
赵靖忠一身猩红蟒袍,手提一杆裹着黑布的长枪,踩着碎木踏入。
身后,人影憧憧。几个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混在一群杀气腾腾的东厂番子里,刀已半出鞘!
“赵靖忠!”
李忠霍然起身,声音尖利,“夜闯督主府!你想造反?!”
赵靖忠枪尖一抖,黑布滑落,露出寒光凛冽的双头枪锋:“督主府?李忠,万喻楼那条摇尾巴的狗!这身皮还没焐热,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枪尖直指李忠面门。
李忠瞳孔骤缩,目光扫过赵靖忠身后,猛地钉在一个锦衣卫身上:“陆文昭!你个北镇抚司的千户,敢蹚东厂的浑水?活腻了?!”
陆文昭抱拳,脸上堆着笑,腰却挺得笔直:“李公公言重。”
“赵大档头…也是卑职上官。”
“上官有令,刀山火海…也得蹚啊。”
“好!好得很!”
李忠气得浑身肥肉直颤,“今夜伸了爪子的,本督主…挨个剁!”
“废话攒够数了?”
赵靖忠枪尖一振,嗡鸣刺耳,“动手!”
“杀!”李忠同时厉喝!
厅内瞬间炸了锅!
赵靖忠枪出如龙,直扑李忠!
那四条铁塔般的汉子同时暴起,刀光剑影封死前路!
门口,魏廷手中细长的西洋剑毒蛇般刺出,缠住对方一名先天!
锦衣卫那边,一个面容冷峻、手持加长绣春刀的年轻汉子(沈炼)刀势最猛,一刀劈退对手,赫然是先天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