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变更：‘修复’。”
正在麻木转舵的莉莉安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四肢百骸涌出来，流遍全身。
那火辣辣的疼，关节的酸，肌肉的僵……所有的不适都在瞬间被抚平，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上湿透黏腻的衣服变得干爽洁净，像刚晒过太阳，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光着的脚丫也恢复了白皙，沾着的污迹不见了踪影。
就连耗尽的力气和精神，也像被瞬间填满，回到了最好的状态。
“……嗯？”
莉莉安发出一声茫然的、带着鼻音的轻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衣服和脸颊——没有黏腻，没有冰冷，没有疼……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刚才那场漫长的煎熬，只是一场太真实的噩梦。
可……甲板上那片没干的水洼，还有脑子里清晰得像刀刻的羞辱记忆，都在告诉她：那是真的。船板上的划痕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一切。
这种地狱与安宁的极致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握着舵轮，呆站在那里，忘了该做什么。
这时，一个高大的、带着压迫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桅杆的阴影将两人完全吞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
你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像风拂过冰面：“做得不错。”
莉莉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尾椎窜到头顶，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后，让她一阵战栗。
你看着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脖颈线条，语气里带着点像对宠物的赞许：“这是听话的奖励。”
轰——！
“奖励”两个字像惊雷，在她混沌的脑子里炸开。
原来……是这样？
顺从……换来了煎熬。
而彻底的、没有底线的顺从……换来的，是这样的“恩赐”？
痛苦与安宁，惩罚与奖励……定义权全在身后这个人手里。他能让她坠入深渊，也能抬手将她拉回“常态”。
这是何等令人绝望，却又让人无法挣脱的掌控！
莉莉安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若不是扶着舵轮，早就瘫倒了。她张着嘴，大口喘着气，碧绿色的眼睛里，恐惧和屈辱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扭曲的情绪——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狂热。船外的海浪不知何时变得汹涌起来，拍打着船身发出“砰砰”的巨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驯化伴奏。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波妮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莉莉安的身体瞬间恢复如初，看着那个男人走到她身后低语，然后看到了莉莉安脸上那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最虔诚的信徒望着神明，混杂着恐惧与狂热。
波妮的心，沉到了比海底更深的冰冷里。
她知道，她的伙伴，她的家人，莉莉安……从根上，已经被这个男人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