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苏临跟学习委员打了个报告,谎称肚子疼要去医务室,溜出了校门。
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他找到了距离学校两条街外的一家黑网吧。环境嘈杂,烟雾缭绕,充斥着键盘鼠标的噼啪声和青少年们的叫骂声。
他在一排排电脑后搜寻着,很快,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目标。
一个看起来得有二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穿着件皱巴巴T恤的男人,正窝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花里胡哨的游戏界面。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骂骂咧咧:“哎哟我去!这队友是猪吗?这都能送!菜得抠脚!”
一副标准的网瘾废柴模样。
但苏临记得,前世大概半年后,城市秩序开始崩溃时,他曾偶然看到这家伙,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拖把棍,轻松放倒了两个试图抢劫小超市的混混,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像个普通人。
当时这家伙还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哟,小哥,还没挂呢?生命力挺顽强啊。”
后来就再没见过。
苏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开了台机器。
男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根本没留意旁边多了个人。
苏临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单机小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直到一局游戏结束,男人愤愤地捶了一下键盘,才注意到旁边的苏临。
“哟,学生娃?逃课啊?”他斜睨了苏临一眼,语气带着点戏谑,顺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别在耳朵上。
苏临转过头,笑了笑:“大哥,你这操作可以啊,就是队友不太行。”
男人一听有人夸他技术,来了点兴趣,又打量了苏临几眼:“嘿,小子有点眼光。怎么,也玩这个?”
“偶尔玩玩,”苏临语气随意,“不过最近没啥意思了。还是‘外面’越来越有意思了,听说没,城南那边昨晚又出怪事了?”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打了个哈哈:“怪事?啥怪事?没听说。我就一打游戏的,外面爱咋咋地。”
警惕性还挺高。
苏临也不深究,转而问道:“大哥,你这天天泡这儿,不上班啊?”
“上班多没劲,”男人重新点开一局游戏,含糊道,“哥这叫享受人生,懂不懂?”
“羡慕,”苏临附和着,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听说这附近有个地下赌庄?玩得挺大的?我有个远房表哥好像欠了那边钱,家里正着急呢。”
这是他胡诌的,目的是试探这家伙对本地灰色地带的了解程度。
男人操作游戏的角色顿了一下,差点被小兵打死,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操作,嘴里敷衍着:“赌庄?不清楚不清楚,小孩子少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上学。”
虽然否认了,但那瞬间的停顿和敷衍的态度,反而让苏临确认了些什么。
这家伙,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
又闲聊了几句,男人始终滴水不漏,完美扮演着一个只知道打游戏的废柴。
苏临也不急,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记下了这台机器的编号和男人的大致活动时间,便结账下机了。
“大哥你先玩,我撤了。”
“走吧走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小朋友!”男人头也不回地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