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林凡上得有点心不在焉。
那块“鱼豆腐”灵石残渣像根羽毛，不停搔刮着他的心尖。末法时代的一缕灵光，可能意味着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径，由不得他不惦记。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半夜去翻小区花坛的可行性——虽然听起来像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放学铃响，林凡决定暂时按捺住翻花坛的冲动，先去解决更现实的问题——肚子饿。修炼之后，那三个肉包提供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胃里空得能听见回声。
他正盘算着是再去买两个馒头还是一包最便宜的泡面将就时，一个略显夸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靠！兄弟，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林凡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壮、剃着板寸、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正一脸惊奇地看着他……的饭盒？那饭盒早就空空如也，洗得发亮。
男生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刚从球场下来，胳膊底下还夹着个磨损严重的篮球。他十分自来熟地一巴掌拍在林凡肩膀上，力道不小：“哥们儿，看你瘦了吧唧的，吃饭这么猛？我瞅你中午就干下去一满盒！这战斗力，羡慕啊！我叫张涛，体育特长生，就坐你后边两排！”
林凡被拍得肩膀一沉，差点没稳住体内刚刚凝聚的那丝真元。他嘴角抽了抽，这哥们儿……热情得有点过头。而且观察力是不是用错了地方？不去观察对手战术，观察他吃了多少饭？
“林凡。”他言简意赅地报上名字，不动声色地把肩膀从那熊掌下挪开。
“凡哥！”张涛从善如流，立刻升级了称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发现同道中人的光芒，“跟兄弟说实话，是不是有啥独家增肌食谱？或者吃了啥特效蛋白粉？推荐推荐呗！我这肌肉纬度卡好久上不去了，教练天天骂我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凡：“……”他看着张涛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一时语塞。增肌？他这身体现在需要的不是肌肉，是灵气！是能转化成真元的能量！
“没有食谱，就是饿。”林凡实话实说。
“饿？”张涛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又是一巴掌拍过来（被林凡提前预判躲开了），“懂了！饥饿训练法是吧？让身体处于能量缺口，疯狂吸收！高手！凡哥你是真的高手！”
林凡无力吐槽。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张涛却像是认定了林凡是个隐藏的健身大佬，勾肩搭背（再次被林凡巧妙避开）就要拉着他往食堂走：“走走走，凡哥，指点兄弟两句！晚饭我请了！食堂小炒窗口，管够！”
管够？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击中了林凡贫穷的胃囊和嗷嗷待哺的丹田。
十分钟后，食堂小炒窗口前。
张涛看着林凡面前迅速堆起来的三个空盘子，以及正在飞速减少的第四盘青椒肉丝，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干涩：“凡……凡哥……你……你平时都……这么饿吗？”
这已经不是吃饭了，这是填坑！是无底洞！他一个体育生，自认饭量已经傲视全校，但在林凡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在巨鲸面前玩吐泡泡的小虾米。
林凡扒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叹了口气。虽然都是普通食物，能量转化率低得令人发指，但量大管饱，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散布四肢，总算缓解了那种抓心挠肝的饥饿感，连带着丹田里的那缕真元都似乎活跃了一丝丝。
“嗯，最近在……长身体。”林凡面不改色地给出万能理由，顺便把最后一块肉夹进嘴里。
张涛看着林凡那清瘦的身板，沉默了。这长得是哪门子身体？异次元胃袋吗？
他肉痛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强颜欢笑：“凡哥……好，好胃口！练武之人，就是要能吃！呵呵，呵呵……”
林凡擦擦嘴，看着一脸肉痛又强撑豪爽的张涛，觉得这哥们儿虽然脑子好像缺根弦，但人还挺实在。他想了想，决定投桃报李。
“你想增肌？练力量？”林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