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了扶没有镜片的空镜框，声音细弱，带着点哽咽：“没、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没拿稳……”
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反而让赵莉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有点被反衬得咄咄逼人的尴尬。她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知道就好。”说完，带着几个小姐妹趾高气扬地走了。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阮萌默默地将摔坏的眼镜碎片收拾好，用软布仔细包起来，放进铅笔盒里。然后她就那么睁着微微眯起的、没有镜片遮挡的清澈眼睛，继续看书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凡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
下午放学，赵莉莉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准备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买新品。
刚走到店门口，赵莉莉脚下突然一滑，“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手里的最新款智能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啪”一下摔在人行道的砖缝里。
“莉莉！”同伴赶紧去扶她。
赵莉莉摔得尾椎骨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被扶起来一看，更是气得尖叫——她今天刚穿的新买的白色连衣裙，屁股位置上沾了一大坨黏糊糊、黄澄澄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看起来恶心极了！
而她的手机，屏幕朝下磕在砖缝边缘，拿起来一看，屏幕已经蛛网般裂开，彻底报废。
“谁？！谁干的？！”赵莉莉又羞又怒，四处张望。
周围的行人都下意识地避开她，露出嫌弃的表情。地上只有那摊可疑的污渍，旁边是一个没盖盖子的、空荡荡的垃圾桶，像是被风吹倒的。
“肯定是哪个没素质的乱丢垃圾！”同伴捂着鼻子抱怨。
“倒霉死了！”赵莉莉简直要气疯，新裙子毁了，手机也碎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这么大丑！她感觉周围人都在看她笑话！
她没注意到，街对面，阮萌正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走过。阮萌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没有镜片的空眼镜框，嘴角似乎极快地、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推着车，慢悠悠地走远了。
不远处，刚好看到全过程的张涛，碰了碰旁边的林凡，咂舌道：“凡哥，赵莉莉今天这运气……绝了！简直是霉神附体啊！你说是不是报应？”
林凡看着阮萌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气得跳脚、浑身污秽的赵莉莉，眼神深邃。
他刚才分明感觉到，在赵莉莉摔倒的前一秒，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的力场波动在她脚下出现。那波动……很像阮萌手腕上那串“收音机灵石”散发出的频率。
是巧合吗？
林凡觉得，概率大概比他现在立刻筑基还要低。
这个同桌，报复人的手段……还真是又黑又隐蔽啊。
他摇摇头，对张涛说：“可能吧。走了，修炼……呃，复习去。”
看来，以后在班上，宁愿得罪老师，也不能得罪那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阮萌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