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同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认为可以有另一种思路。”
“请讲。”
“我们可以利用重装机甲本身,作为‘信息诱饵’。”君临玥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主动暴露一个非致命的弱点,比如散热口的间歇性过热,引诱三台刺杀机甲从特定角度同时发起攻击。然后,利用重装机甲的超高功率,瞬间开启全方位的‘电磁脉冲护盾’。”
“电磁脉冲护盾?”有学员惊呼,“那种东西会无差别瘫痪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自己!”
“是的,包括自己。”君临玥点了点头,“但在瘫痪的瞬间,我们和敌人,是平等的。而重装机甲的物理防御和质量,远超刺杀机甲。在所有人都变成铁疙瘩之后,谁的拳头更硬,谁就是赢家。”
如果说,薄无夙的战术是“毁灭”,那君临玥的战术,就是“欺诈”。
一个疯狂,一个冷静。
一个追求极致的破坏,一个追求极致的控制。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却同样精彩,同样致命。
義教授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看着这两个如同钻石般耀眼的新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都很好。”
“战术没有对错,只有是否适用。薄无夙同学的思路,更偏向于王牌驾驶员的个人英雌主义。而君临玥同学,你已经具备了一个优秀指挥官的大局观。”
她的话,无疑给了两人极高的评价。
官莫洲坐在下面,忮忌得指甲都快嵌进了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风头都被这两个人抢光了?
一节课,就在这样激烈的思想碰撞中结束。
下课后,学员们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两种战术,准备着迎接下午秦涯的实战演练。
薄无夙正准备离开,却被義教授叫住了。
“薄无夙同学,你留一下。”
薄无夙停下脚步,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義教授缓步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你刚才的战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她的声音很轻。
“她也喜欢用这种不合常理,却又直指核心的方式,去解决所有问题。”
薄无夙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義教授,没有说话,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義教授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紧张,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她曾说,真正的战斗,不是数据的堆砌,而是艺术的升华。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机甲,而是驾驶员那颗敢于毁灭一切,包括自己的决心。”
“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
義教授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看到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然后,她转过身,留给薄无夙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下午的实战课,好好表现。秦涯那家伙,最喜欢你这种未经雕琢的璞玉了。”
薄无夙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故人?
影子?
義教授口中的那个人,是她的母亲,薄傅?吗?
她和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还是……敌人?
巨大的谜团,再一次,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