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私人在首星的商业建筑上配置这种级别的防御，这是重罪。”
“看来，申屠月是真的被逼到墙角了。”
薄无夙的目光，穿透那层能量护盾，似乎想看清里面的情况。
“她不在乎重罪。”
“她只在乎，今晚过后，她还能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护盾开启后，大厦内部的枪声和爆炸声，戛然而止。
仿佛所有入侵者，都被瞬间隔绝、吞噬。
君临玥个人终端上的那些红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撤退。
是信号中断。
是被彻底“清除”。
“好快的速度。”
君临玥放大了一处信号消失前的最后画面。
画面模糊，剧烈抖动。
只能看到几个黑色的，非人形态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闪过。
它们的动作，不带丝毫烟火气，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入侵者，在这些黑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机械傀儡？”
薄无夙问。
“不像。”
君临玥否定了这个猜测。
“扫描到了微弱的生命信号，但……很奇怪。”
“它们的生理特征，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人形种族。”
“更像是……经过深度生物改造的‘兵器’。”
生物改造兵器。
这是比军用护盾，更加禁忌的存在。
是联邦法律严令禁止，一旦发现，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家族万劫不复的红线。
申屠月，竟然藏着这样的底牌。
“把数据全部录下来。”
薄无夙开口。
“当然。”
君临玥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这些，可都是送给申屠老板的……另一份大礼。”
不到十分钟。
整栋大厦，重归平静。
个人终端上，所有的入侵者红点，全部消失。
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也缓缓收回，隐没不见。
大厦的灯光，重新亮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只是一场幻觉。
但薄无夙和君临玥都清楚。
大厦内部，此刻必然已经血流成河。
“清场结束了。”
君临玥关闭了扫描。
“申屠月的‘王牌’，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薄无夙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越过江面，穿过无数的建筑，精准地落在大厦顶层。
那间属于申屠月的，拥有最好视野的办公室。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用同样冰冷的目光，回望着整个望城。
今晚，她输了一阵。
但她用最血腥，最不计后果的方式，稳住了阵脚。
“她会来找我们。”
薄无夙终于开口。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的。”
君临玥点头。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这两个‘知情者’，彻底抹除。”
“望城的狂欢夜，结束了。”
江风依旧喧嚣。
远处的烟花，终于彻底落幕。
夜空，重归深邃的黑暗。
薄无夙将那张粉色的糖纸，仔细地叠好，放回口袋。
然后，她转过身，向着与官莫洲等人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
那背影，决绝，且义无反顾。
君临玥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平台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