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无夙也靠着墙,摘下了自己的拳套。
她脸上那道红痕,愈发明显。
但她紧绷的下颌线,却似乎柔和了一些。
脑袋里那团乱麻,好像被这场战斗,彻底打散,抚平了。
凌砂仰着头,闭着眼睛,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好点没?”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薄无夙顺着墙壁,也坐了下来,与她并排。
“嗯。”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包裹着她们。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但精神上,却获得了一种久违的宁静。
过了许久,凌砂才拿起旁边那瓶只喝了几口的水,递给薄无夙。
薄无夙接过来,没有客气,拧开瓶盖,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些许灼热。
她将空瓶子放在地上。
两人各自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没有告别。
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她们都清楚,这场拳,已经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拳室,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薄无夙回到房间,没有开灯。
她直接走到浴室,打开淋浴喷头,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水流冲刷着身体的疲惫和伤痕。
脸上的红肿,肋下的淤青,都在冷水的刺激下,传来一阵阵清晰的刺痛。
她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望城的夜,依旧被不安的阴影笼罩。
但此刻,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的空旷。
明天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
但至少今晚,她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