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丝扎入何海皮肉的感觉与当初尹君童所遇十分相似。所不同的是,何海被扎入的是李通天嘴中吐出的白丝,而尹君童被扎入的则是李通天袖中所藏的白丝。
何海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且全身伴得萎缩变小,竟至由白丝直接卷入李通天的嘴中。
不过瞬间,李通天那张巨嘴即吐出一副不十分齐整的人体残骸来。想是何海的血肉已入得李通天腹中。
其他弟子远远见着,早已吓得双腿发抖。
李通天但见弟子吓得那副熊样,且将此功尽行散去,倒是将胀大的脑袋恢复到本来样子。只是唇边还沾着些人血,好不吓人。
再言小敬亭、尹君童、阮荷花还被困于这黑气阵中,却是不知如何由此间走出。
尹君童一时想到什么,且问道:“敬亭,那九宫八卦方位你可知晓?”
李敬亭道:“你知道的,我连识字都还只这两年,九宫八卦都还是头一次听说。”
尹君童道:“我早先在黄门堂做弟子之时,曾与全柏松一起学过一些。只是当时仅学得一些布阵图解,却不曾学得如何使气破那四千三百二十局的机关。”
小敬亭听尹君童这么一提,方才想起,自己也曾在《百穴图》的经络破阵篇中见过有些提到关于普通神气之类的阵图,都是四千三百二十局。
只是小敬亭尚不知这四千三百二十局正乃九宫八卦以每日十二个时辰横向计算,再以每年三百六十日的阴阳循环天纵向计算,纵横而出这交互的四千三百二十局来。
但凡那初阶一些的神气阵之类皆按九宫八卦来布,绝不掺杂其他。
李敬亭书读得少,故而不知。
然尹君童毕竟在赤须派受教多年,且还具些慧根,故而能以此推导。
小敬亭绝不放过任何机会,且言道:“你能告诉我如何令此阵由内开启吗?或许我们可由此阵寻到什么线索出来。反正困于此处也是一死,不如试一试。纵使因为破阵而丧了性命,不过是提前受死而已。若是侥幸破阵而出,岂不是我等的造化了?”
尹君童觉着李敬亭说得有理,即试着告诉小敬亭启阵的方法道:“你先行坐定,不要动弹。我来为你平均化上十二个区。”
李敬亭按照尹君童吩咐,先行盘膝而坐,身子不再动弹。
早先困于此阵之时,小敬亭还伴得一阵慌张,连阵中兴亮的道理都不懂。
所谓阵中兴亮,即是遇着不见半点光线的黑暗迷阵或是禁制,即要令周围亮堂起来。
然李敬亭一则头一遭被困于这样的气阵之内难免慌张,二则如刚才所言书读得少一些,故而不知阵中兴亮的破阵规矩。
那阵中兴亮的规矩虽然小敬亭不懂,然毕竟困于这黑黑的阵中,无有亮光终归不太好。故而见到尹君童那双指摩擦而生的微火之时,却是让尹君童不要再徒费真气。自己早已使用内息之力,引得阵内一处燃起小火,以此照亮周围。
尹君童倒是天生读书的料子,竟以自己与小敬亭身上的铁索作为量尺。这个聪明人且言道:“敬亭,将铁索劈成数段,凑成十一条,即可分列十二区。”
李敬亭按尹君童的意思照做,就于原地而坐,顺手接住尹君童递来的铁索,先行引内息之火将铁索稍稍熔软,再以掌刀而劈,倒是齐整劈得数段,就着先时已断之部分,凑齐十一段铁量尺来。
尹君童横竖左右来比,早以小敬亭的身体做圆点,分出十二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