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本以为自己对付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还是让对方纯以体术来攻,必定能稳操胜券。偏偏一击避之狼狈,这第二击袭来,又让自己卯足了力气矮身低头,再行躲过。
小敬亭两记掌刀后,居然向后退了几步,并将双拳抱于胸口,只静静看着又避过自己杀招的吴桐。
这一次,吴桐再也撑不住了,竟然再次狂咳几声。不但嘴角,就连双唇,甚至咳出的粘液都带着深深的红色。
起先,吴桐还只是将一只手撑于树干后,进而曲下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头也随之栽下去,竟然无力抬起。
童华洲飞步上前,只一指插中吴桐后背上的信俞穴。
吴桐只感一阵舒坦,待欲催运内劲,倒觉丹田处空空如也。
“师弟,你都伤成这样,还想着偷袭呢?师兄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是点穴的功夫自认在三代弟子之中也是无人能及的。你的心俞穴已被我点中,散尽了你体内那点灵力。如今与凡人无有区别。本打算让你被敬亭掌刀劈死,只是还念及同门之谊,故而救下你性命。”童华洲边说,边拍了拍吴桐肩膀。
吴桐倒是不领情,却是道:“哪个要你假好心了?你留我性命,无非让我做个人证,消除几人的误会而已。
既然已经对我设计了一番,想必那个外门弟子文风也必然着了你们的道。
我自是灵力全失,文风又不知生死。即使做了人证,只怕解不了那几个中术之人的假记忆,误会还是消除不了的。”
童华洲叹口气道:“师弟,到了如此地步,你还要这般嘴硬。你那套消除人真记忆,灌入人假记忆的魔功还不是从崔师叔那里学来。崔师叔最疼的弟子就是师兄我了。你都能学来,我为什么学不来?
为了展示你的手段,居然将这些不入流的功夫还传给了本派的一个外门弟子。师兄替你害臊哇!”
小敬亭本也为着如何能解尹君童、青童子、黄婉清、段芳芳四人的假记忆而烦恼,听得童华洲方才之言,却是欢喜起来。
木佳仁此时也缓缓从地上起身,面色较之先前稍有好转。只是她也知自己食用禁药突增修为,又与吴桐较量引发内伤,只怕难以痊愈。
眼下大敌当前,身为一派掌门,还不能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虚弱,以免军心不稳。硬是强撑着身子,向陆荷秋下令道:“荷秋,请这位童仙长去往婉清那里,先行替她去了脑内残留的假记忆。”
陆荷秋领命,自是带了童华洲前往木佳仁关押黄婉清的地方。
小敬亭也将已经废去一百多年修为的吴桐押走在后而走。
木佳仁待陆荷秋他们离开后,立时扶着大树去往自己的练功密室。
待入得密室内,木佳仁终于忍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来。
木佳仁只因服食了禁药,本就对身体造成较大伤害。刚才与吴桐拼斗之时又伤损一些,纵使此时盘膝打坐也只能缓解痛苦,然内劲却是耗去不少。
欲知自己如今所修的炼气品阶是否得存,木佳仁却是使用神视回光之法,倒从她眼内发出一道瞳光。
那光发出即行折回,映入木佳仁眼帘之中。
木佳仁通过折回之光看到自己印堂穴隐透的七道红光,却是暗自叹得一口气来。
本是九阶炼气的修为,如今硬生生变为七阶。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木佳仁居然看到光内所现七道红光最外面那一道竟然渐渐变浅,继而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