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打算出手相救,又被谨慎的黑无常扯住道:“小心有诈!”
“等你再探查清楚,这女人就要被堡里那些畜生弄死了!”白无常猛挣黑无常扯住自己袍袖的大手。
黑无常喝道:“人之生死乃天注定。
倘若此女真该今日丧命,生死簿上定然早有定论。
凡事未曾看清即冲动出手,是我们冥府作风吗?”
白无常还要言语什么,却见另一名驭牛者为着这女子与先前执鞭的驭牛者争吵起来。
这两名驭牛者,那执鞭将女子缠住的叫做胡耀,另一个与胡耀争吵的叫做秦欢。
今日正是胡耀与秦欢这两名驭牛者负责外围警戒值守。
自前几日外围警戒者并斥候军被白无常秒杀以后,尤不涣即让外围警戒向仙苑这里退回一里。
抗阴气阵将外围警戒罩住,乃是专门用来对付黑白无常的偷袭防御。
所以,刚才黑无常阻住白无常冲动,也因为这掩藏至深的抗阴气阵。
时值漫天大雾,曲灵堡居然能以障眼、蔽目之法将抗阴气阵掩藏,确实是非常不易。
只可惜,黑无常在气阵之外,自然能发挥出非常阴功。
就凭黑无常独步冥府的破界窥探瞳术,自然能辨清人、冥二界一切障眼虚幻之物。
偏偏白无常虽有大乘期的冥功,但比之黑无常依旧差之甚远。
秦欢看着胡耀强楼这女子,还胡乱轻薄,大声喝道:“胡耀,这是虎哥的女人。你也敢如此胡来?”
胡耀并不在意,又冲着女子的面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道:“胡来又怎样?
军令让我们不能近女色,如何难熬?
申虎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溜须拍马的家伙,才做上了伍长。
既是他的女人,我更要陪她玩玩。”
正值水剑泉领着一队堡丁巡逻至此,逢着秦欢与胡耀二人争吵,即前来看个究竟。
秦欢看到水剑泉前来,将事情始末悉数告于水剑泉知晓。
水剑泉闻得秦欢之言,只是望着胡耀喝道:“将这女人放了,让她离开!”
胡耀几日未沾女人,虽然心有不舍,但有惧怕曲灵堡军法之威,故而将女子推开。
水剑泉看也不看那女子,只是向女子喝道:“这里是曲灵堡屯军要地,外人不得靠近。
但有擅入者,立斩不赦。
今日看在申虎的面子上,饶你性命。
你赶快离开。
未得堡主之令,这些日子不得靠近此处。
但有下次,定斩不饶!”
水剑泉的表现让秦欢与胡耀感到吃惊。
这个一向心狠手辣的水副将,但凡遇着违抗军令的堡丁或是遇着违逆堡主之令的百姓,定然会以严苛刑法相待。
然而今日,水副将对于胡耀及那女子的态度倒是与往常完全不一样,少了往常的那股戾气。
尤不涣刚定之曲灵堡新法之中含有:
但凡曲灵堡堡丁、将领在此特别时期不可与仙苑防御外围之女子有任何纠缠。
若有违令,立即斩首;
但无曲灵堡仙苑通行令牌,一旦擅入仙苑防御外围,立即斩首。
此两条足以让胡耀与那女子身首异处,还有那个叫申虎的伍长也在被斩首之列。
但心狠手辣的水剑泉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如此平淡处之,倒让众人心疑不已。
秦欢知道水剑泉的脾气,此时若是风平浪静,彼时即会天塌地陷。
申虎与秦欢素来交好,就是秦欢与胡耀的上司伍长。
秦欢对申虎与那女子暗暗捏了一把汗,深恐水剑泉暗设下什么毒招来惩罚这二人。
偏偏秦欢担心什么,什么就会突然来到。
就在此时,一直被提及的申虎突然慌慌张张出现在水剑泉面前。
“水副将,如今曲灵堡遭逢大难,仙苑之外十分危险。
一个弱女子倘若遇到入侵曲灵堡的那些恶人,只怕难以活命。
还请副将大人高抬贵手,准小人护送她回家。
倘若梁堡主怪罪,小人自当一力承担,受那千刀万剐之刑也绝不连累水副将。”申虎跪于水剑泉面前连连叩头。
胡耀一贯嫉妒申虎,如今趁着此机居然道:“副将大人,申虎违令与防御外围的女子纠缠不清。
胡耀本就要对这来历不明之女子施以教训,偏偏被秦欢阻止。
如今乃副将大人仁慈,不追究其罪。
未曾想,申虎居然得寸进尺,提出如此要求。”
申虎瞪了胡耀一眼,依旧伏地不起,叩头不止。
水剑泉沉吟片刻,居然道:“也罢!好人做到底!
申虎,看你对那女子一往情深。
若非此等危机时刻,我也不忍让你们就这般如此相隔。
特准你护送此女回家。
倘若半路遇上那群威胁曲灵堡之人,也不要指望仙苑之内会有救兵搭救。”
申虎本以为水剑泉不会答应,且还要对自己一番责罚,如今居然得到这番答复,自然欣喜若狂。
对水剑泉千恩万谢后,申虎即护送那女子回家。
黑无常仔细观察仙苑周围,暂未发现其他气息离开曲灵堡的防御之地。
即使如此,黑无常依旧不放心,还一直看着申虎与那女子远离仙苑。直到看到他们已经距离仙苑防御外围足足三里之远。
“机会来了!”黑无常望着白无常笑道。
白无常知道黑无常要对申虎下手,不知为何居然还有些不忍心下手。
只因申虎对自己心爱之女子如此爱护,甚至不惜违抗军令,甘愿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这样的汉子,倒让白无常肃然起敬,有些不忍杀之。
想这冥府使者,勾魂无数,居然也会对敌人存在一点恻隐之心,倒是十分难得。
偏偏黑无常一向看中法度,哪里管得了这许多儿女情长或是同情之感?
见白无常没有反应,黑无常厉声道:“此时形势危急,若是还存有半点妇人之仁,定将入万劫不复之境。”
白无常也于心内挣扎许久,想到自己这一次不能顺利将武大纯魂灵送回投胎,已经是犯下失职大罪。
一切大恶根源皆在于这该死的曲灵堡。
想到这些,白无常终于又恢复到那种心狠状态。
“其人乃曲灵堡一名伍长申虎,且生死簿上并无特别留其性命的备注。
申虎身边女子身上未发现灵力,且申虎周围并无金丹期以上修为的高手存在。
申虎本人修为仅徘徊于筑基期左右。
现在执行暗杀任务!”黑无常话音刚落,早有一团黑气由其爪中扬出。
黑气靠近至申虎之时,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