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敬亭的护身气罩并没有被祭起,反倒是自己先前感受到的体内硬物已经从体外挤出。
就是这硬物硬生生挡住了炼气者的尖刀。
一个只有炼气期初阶的曲灵堡堡丁,手中之刀不但被震脱,就连那握刀的手腕也能听到“咔擦”之声。
明显就是脱臼的声音,令得这名堡丁立时退下。
小敬亭也因为这种惊扰而渐渐睁开眼睛。
当这孩子发现眼前一切之时,立时惊得张大了嘴。
就在小敬亭的全身早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甲。
冰甲乃由无数根冰刃相互联接而成。
冰刃又由小敬亭皮肤透出,不但坚韧无比,更深具寒气。
当然,这仅是旁观者眼睛所能看到的小敬亭全身景象。
而小敬亭在这种情况之下所能感受到的境界却很玄妙。
他感觉自己身体仿佛处在一间空房子之中。
房子的墙壁皆是透明的,还能看到房子以外的情况。
这是炼气者的一种修为境界。
小敬亭因为这几番恶战,加之又再次使用清纯阳气而替补尽失的灵力,故而又一次激发体内潜能,令得身体出现一种自然的绝对防御。
就因为这种自然绝对防御的产生,令得小敬亭这么一个十四岁的娃娃居然拥有金丹期七阶的修为。
小敬亭已经能够感知到自己如此神速的成长,并通过自己眼中所看到的空房子以外的各种情形。
雪虎带着一种凄厉的嘶吼声,被数名炼气者用铁钩网缠住了一双后腿,并被拖行数尺。
小敬亭就是看到这一幕,心神一禀,身体也随之消失于原地。
就是在这顷刻之间,铁钩网突然被什么东西割断,同时还使得撒网的那几名炼气者尽皆向后仰跌而倒。
不过仰跌的几个身体早已没有了脑袋。
这几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后面方才显出小敬亭的身影来。
小敬亭脚边静静躺着受伤的雪虎。
雪虎已经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卧在小敬亭脚旁。
这头灵兽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出现愈合。
在雪虎身上一共有刀伤七十二处,枪刺一百零六处,还有掌击、脚踢共计三百零六处。
如今这些外伤所流的兽血已经止住,内伤呈现的淤痕也渐渐消散。
曲灵堡的这群炼气者们起先还被小敬亭刚才那般迅捷、冷酷的身手怔住,但架不住曲灵堡军法的严苛,都不得不继续向着小敬亭这里靠近过来。
雪虎还欲带伤参战,早被小敬亭轻轻抚住其斗大的脑袋。
这灵兽善通人意,还唯恐小敬亭生气,故而又将脑袋耷拉下来,静静看着小敬亭如何御敌。
这些炼气者在小敬亭眼中俨然成了自己验证功法修为的工具。
在小敬亭周身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任凭前来攻袭的炼气者是上千还是上万,凭着小敬亭体外的那一层坚冰体,早令得他们血肉横飞。且还无一人能够靠近到雪虎身边。
这些炼气者们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并渐渐开始不再发动进攻,而是缓缓向后退。
小敬亭趁着此时瞅了瞅旗杆上的黑白无常,突然暗叫一声“不好!”
不知何时,黑白无常居然被偷偷移走了。
此时,梁君上与钟步友依旧缠斗不已。
能悄声无息将黑白无常移走的也只有尤不涣有何等本事了。
“尤不涣呢?”小敬亭四下里窥探,居然不曾看到尤不涣的半点行踪。
此时,尤不涣早已拖着黑白无常进入仙苑的秘密之处。
小敬亭难以以神视之力窥探到尤不涣他们的行踪,正是因为尤不涣现在所处的地方。
此地乃仙苑的一处秘密躲藏点,且多有神符罩于其外。
尤不涣又可以稍稍耗费一丝灵力即轻易启动这种借助神符加持的灵力结界。
黑白无常由于长期被困于抗阴气阵之下,早已进入到昏迷状态。
尤不涣知道黑无常袖内藏着的那副恶灵。
但恶灵的阴身也同样受到抗阴气阵的压镇而缩小昏迷于黑无常袍袖之内。
尤不涣若是想将其唤出,除非解除那道厉害的气阵。
但抗阴气阵一旦解除,尤不涣又将面对两名大乘期的冥府高手。
眼下作为妥当的做法就是静静在这里待着,直到梁君上与钟步友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这密室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声音,且能听得出是女人娇柔的喘息声。
这女子也应该是尤不涣弄进来的。
只见尤不涣朝这个声音望过去,并轻声道:“夫人,且稍安勿躁!待这场危机解除,自然能得以与武大纯相见。”
尤不涣说出此言可知,那女人应该就是曲灵堡前堡主柳纯阳的三夫人燕子青。
燕子青虽然知道尤不涣的卑鄙,但并不知武大纯的阴身此时就藏于黑无常袍袖之内。
且因为尤不涣的一张巧嘴,燕子青还误以为武大纯遭受压镇的罪魁祸首乃是冥府两位使者。
要想与武大纯再见上一面,燕子青也不得不听从尤不涣的安排。
仙苑之内,小敬亭一直窥探着此处的一切。
当然,那些还想着偷袭的炼气者,再刚刚出手之时也瞬间没了性命。
只不过,钟步友与梁君上之战倒还是十分艰难。
钟步友的宝葫芦被收回以后,即处于劣势。
梁君上身上透出的黑气已经将两人的战团彻底罩住。
与柳纯阳一样,梁君上也具备一定魔性。
同样都是麒麟子化身,由天界神兽属性逐渐变为世间妖魔属性。
钟步友被这一团魔气呛咳,胸口也感到一阵沉闷。
梁君上的双爪带着尖刺,以迅疾之势狠狠朝着钟步友要害猛划过来。
钟步友勉强抬肘去隔,手肘腕早已透出一层防护。
这即是局部护身气罩的效应。
钟步友灵力已经呈现不足,若强行祭出能护卫全身的护身气罩,只怕后面就无力再行躲闪梁君上的硬击。
但这种已经显弱的防御,只怕也难以应付一名具备魔性的合体期炼气高手硬击。
果然,梁君上的利爪早已将这种防御打破,爪尖刺入钟步友肘腕皮肉之内。
钟步友感到一阵剧痛,且手臂出现黑紫之色。
梁君上的爪尖显然还藏有剧毒。
因为手臂的中毒,钟步友已经感到身体有些麻痹,双脚渐渐难以动弹。
梁君上看到钟步友的动作越发迟缓,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又一记利爪冲着钟步友当胸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