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廉催功使用瞳力,要透过浓浓白雾来窥察阵圈内一切。
在恶廉眼中看到是阵圈之内无数的白色丝线构成一个强大的切割之网。
这张网由气凝聚而成,但与气又有本质区别。
气息由人发出,气中带力,可对人之身体产生物理伤害。
但气息结成网状,攻击之力难以集中,自然无有物理伤害一说。
偏偏孙清斗气阵圈内这张气网却具备实体功效,能切割、能阻隔,其中奥妙教人难以捉摸。
这张气丝网疾速于阵圈之内游走。
困于阵圈之内的那几个修为低下的炼气者因为恶廉先前的冲动而被气丝网切断了身体。
恶廉拼尽全力,不断改变自己的形体状态。
金丹期的修为已经具备改变自身形体状态的本领,但其修为与灵力的聚集息息相关。
且金丹期这一阶层的炼气者,改变一次形态,即要耗费较多灵力。
恶廉为躲过气丝网的切割,将身体变为细小能由丝网之间的孔隙自由出入的形态,已经耗费了大半的灵力。
恶廉的身体本该有前后的厚度,左右的宽度。
身体各处该凸出之处凸出,该凹进之处凹进。
偏偏要避过气丝网的割击,恶廉只能令得身体凸出之处变平、凹进之处平出,厚宽变为窄长,完全成了针状。
这样的形态变化比之容貌变化与高矮胖瘦变化更难,其消耗之灵力可想而知。
加之恶廉先前还受过重创,疗伤也耗费了不少灵力。
如此一来,这恶徒再无起先那股横劲,反倒重回先前虚弱的状态。
孙清见着恶廉如此境况,依然不曾有半分留情。
小敬亭与孙清保持着一种极佳的默契,并没有立即撤回还围于孙清周身的火刃,只是看着孙清的下一步行动。
孙清扬手撤回气斗阵圈,双目死死盯住恶廉。
恶廉直到此时还在做垂死挣扎。
也不知其怎么就能够暂时摆脱虚弱状态,而再施力将细长身体逐渐向着正常之态恢复。
孙清等的似乎就是恶廉这一举动。
借着小敬亭那一枚悬于自己眼前的主刃,孙清的一指弹力作用于主刃之上。
小敬亭同时扬手借力于主刃,令得这柄火刃完全接受孙清的指弹控制。
火刃如星移之速,透着恶廉逐渐鼓胀的身体而过。
这一透正由其额上凸出的皮骨而穿。
微弱的魂灵由恶廉已经朽去的皮囊而出,已经无力逞威,又遭孙清的一记重掌袭中。
孙清这一掌叫做灭阴掌,专门收拾那些比之自己修为低下的炼气者、修冥者、修妖者、修魔者甚至修佛者脱离肉身而准备逃逸的魂灵。
恶廉打算借助魂灵逃逸继而再寻好容器夺舍的想法也彻底被扼杀,算是恶人的最终下场了。
小敬亭将五刃收回之时,也看到被阵圈气丝网活生生切割而死的几具残尸。
这几具残尸有不少算是老熟人了。
参与算计黑白无常的伍长申虎及其两名部下秦欢与胡耀,其三人的脑袋尽皆被气丝网切割为两爿,也算得到他们应得的下场了。
钟步友此时紧随许仲南身侧,要与梁君上做个最终了断。
梁君上虽然少了元牝珠的支持,但靠着炼气法珠依旧能够施展那副完美的麒麟巨影。
也许是因为林欢儿那一点残魂的彻底消失,让梁君上心生的悲痛又转化了一点力量。
麒麟影较之先前越发庞大,连这道带有极强攻击的护身影障所特有的一股压迫之力也随之变强。
钟步友感到面前一股前所未有的魔压之气,甚至影响到自己的心神。
在数次大战之中,即使面临死亡,钟步友也未曾感到恐惧。最多不过是暗藏影踪暂避而已。
但此时此刻,麒麟影的震慑力却完全影响到钟步友。
许仲南也看到钟步友连连发出的几个寒颤。
“步友,不要勉强!待为师破了这邪魔外道!”许仲南这话说晚了,焦躁、恐惧的钟步友已经忍不住飞身疾出。
钟步友脚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柄贴有符咒的长剑。
符控之术本非钟步友之擅长,但其因受忽耳通之影响,似乎悟到什么,继而欲以此等冒险冲杀来释去自己所感到的恐惧。
心怀恐惧者面对令己恐惧之人或事,应该是靠着自己的长处来认真对待。
然而钟步友却是靠着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来面对恐惧,这种做法在一般人眼中无异于自寻死路。
偏偏,此人踏着飞剑已经避过麒麟影数记影爪侵袭。
“符控术——分身实击!”钟步友利用飞剑之上的符印将自己与飞剑化为一影一实两个形态。
“有意思!”梁君上看到两个钟步友各踏一柄飞剑,倒是不曾有半点惊恐,反驱使麒麟影两副影爪强抓而至。
“剑出!”钟步友与那副分身各将脚下飞剑踢出。
两柄飞剑也是一影一实,绕于麒麟影爪周围飞旋。
麒麟影发出一阵狂吼,一只影爪被其中一柄飞剑劈中。
梁君上依旧不惊反喜,望着另一柄飞剑笑道:“本体这么快就显露出来了。那么另一个就是影子了!
飞剑是本体,那么驾驭飞剑的那副身体也应该是本体!
只要攻击本体就行了!”
麒麟影完全无视钟步友那道影分身,将其他几副影爪同时袭向实体飞剑与钟步友的本体。
“怎么可能?”梁君上突然又高喊了一声。
钟步友的分身避过麒麟影爪的突袭,从而绕去麒麟影背后,同时发掌,袭中影背。
就连梁君上都感到身后一阵极强的震撼。
“障眼法吧!难道是实体之身踏于飞剑的分身之上,而踏于飞剑本体之上的才是钟步友身体的分身?”梁君上稍稍调整了一下思绪,并将双目瞅准麒麟影背后以及那柄被自己认作为实体的飞剑之上。
麒麟影本就靠着梁君上的精神力来进行思维,观察力也如出一辙。
梁君上的注意力既然放在那两处,麒麟影自然只将攻袭与防御重点放于那两处之上。
“嗯?”梁君上突然又大惊得一下,且双手、背脊及左脚尽皆感到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