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向钟步友做了一个向上游的手势。
钟步友虽然有许多问题要问,但此时还是按照黑无常的明示,向上疾游。
小敬亭的身体还在漩涡之中疾速旋转,一时有些难以坚持。
偏偏此时白无常也进入到漩涡之中,就势将小敬亭胳膊一提,双脚一蹭,早已摆脱漩涡而去。
小敬亭才刚刚缓过神来,看到白无常那张苍白之脸,大喜过望。
许仲南此时早已移步至水潭边上,突闻水潭边上一处巨岩缝隙之内一丝响动。
待得许仲南靠近过来,早见奄奄一息的曲灵堡二夫人。
这位二夫人早几日前由侍卫朱铁心护送已经赶至仙苑,无奈柳纯阳已死,梁君上与尤不涣甚至仙苑上下所有人皆对她冷落无比。
名义夫君柳纯阳及其亲子柳勇早已暴亡,二夫人也是心灰意冷,只在仙苑之中混些日子。
不想今日一场恶战,这位夫人难逃巨石压身之苦。
许仲南朝着巨岩轻发一掌,将巨岩推开。
二夫人半边身子已经被压烂,已是回天乏力了。
许仲南叹得一口气来,朝着夫人轻声道:“夫人寿该如此。冥府黑白两位尊者会带夫人魂魄去投胎!请夫人阳间之身就此安息!”
许仲南话音刚落,二夫人即殒命而去。
果然,一道魂灵由二夫人身体而出,悬于许仲南头顶之处,静静等待着什么。
而水潭面上也大起波澜。
白无常扯着小敬亭胳膊先行跃出水面,接着是黑无常与钟步友也先后而出。
最后,就是那个在水中祭起漩涡的怪人由水潭面上疾出。
钟步友正欲向黑无常问些事情,又见着水潭之下一阵躁动。
一个被一道黑气绕住腰身的金丹期高手也被黑气的上引之力弄出水面。
许仲南望着那个怪人笑道:“不破,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钟步友听到许仲南对怪人的称呼,及时反应道:“曲灵堡有一名金丹期九阶的炼气者,擅长风系功法,,名唤风不破。
师父让弟子前来曲灵堡,并言及会有人在此暗中接应。
未曾想,这暗中相助我们的就是这位风不破风先生。”
那怪人冲着钟步友拱手道:“风不破见过三师兄!”
“三师兄?”钟步友听到风不破这样称呼自己,更加惊诧。
许仲南再笑道:“不错!这是你的小师弟风不破!
不破是为师在几年前于半路上收得一名弟子。
只因曲灵堡盗走仙鹤观至宝——炼气法珠,为师即让风不破潜往曲灵堡替柳纯阳效力。
效力是假,寻宝是真。
这些年,不破倒是给了为师不少情报,才让步友前来。
为了不破的安全,为师瞒过了所有人。
不破才能得以安全留于曲灵堡内。
今日若非不破,也不会如此顺利解救黑白两位尊者。”
小敬亭此时也想起,刚来曲灵堡之时,有人暗中指点钟步友该如何、如何行动。
原来一切都是许仲南的巧妙安排。
风不破也冲着黑白无常连连赔罪道:“两位尊者,为了让曲灵堡众人相信。不破不得已与另一名金丹期炼气者祭出抗阴气阵压镇两位前辈。”
黑白无常也知风不破难处,连连摆手,表示此事不用再提。
白无常恼着在抗阴气阵之下受了大苦,打算以冥府严刑处置这名炼气者。
黑无常阻道:“此人乃是柳纯阳府内的铁胆侍卫朱铁心,尚有一颗护主之心。
曲灵堡二夫人因为柳纯阳之死而失了势,独有此人一直护于二夫人身旁。
我们两兄弟受抗阴气阵折磨之时,虽然不能催运阴功,但这些还是看得十分清楚的。
若是此人能真心悔改,倒可投入许观主门下。”
黑无常说得不错,朱铁心自那日与哥哥朱铁赤分开,就一直保护着二夫人。
后来二夫人执意要入曲灵堡,且因柳纯阳早对曲灵堡下过一个终极结界,故而朱铁心只能带着夫人重新回来。
但凡进入终极结界之人,一旦要出离结界超过一定时日,即会付出生命之代价。
即使是梁君上或尤不涣这样修为高深的炼气者也难逃结界束缚。
柳纯阳虽死,但结界之力依然存在。
风不破也帮衬着朱铁心说话道:“此人在曲灵堡这几年,从未伤害过百姓,只是一心护主。
即使与不破一起祭出抗阴气阵困住黑白两位前辈,也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
许仲南又再掐指一算,大笑道:“老朽暗算得一课,倒是今日要与四名弟子相逢。
步友与不破皆是老朽弟子,还有两名。
只怕这第三名弟子就要应在朱铁心身上了。”
“许观主,那第四名弟子应该是何人?”白无常倒是十分好奇许仲南刚才那句话。
钟步友知道许仲南的想法,应了白无常一句道:“世事皆无常。白前辈勿须这般好奇。”
黑无常心中暗笑并望了小敬亭一眼。
这个细节被白无常看到。
白无常自然没有黑无常那般沉着,立时说破道:“李兄弟倒是好福气!”
小敬亭起初已经悟到一些,但还不敢确定。直到黑无常刚才望着自己暗笑,又有白无常的口无遮拦,这才不再犹豫,冲着许仲南纳头便拜。
朱铁心此时非常虚弱,瘫倒在地上,但所流露之神情似乎也有向仙鹤观投诚之意。
朱铁赤虽然身遭惨死,且魂灵遭毁,乃是命数所致。且其之死乃武大纯之恶灵所为,朱铁心自然不知晓,对仙鹤观决计恨不起来。
风不破代朱铁赤向许仲南拜了三拜,算是替朱铁赤拜了师父。
“孺子皆可教也!”许仲南微微一笑,并朝大弟子孙清点点头。
孙清上前将小敬亭扶起,又立时探掌替虚弱的朱铁心疗伤。
风不破突然想到什么,面有忧色道:“师尊,不破与铁心师弟、雪虎,还有曲灵堡的普通百姓们早已饱受柳纯阳所祭的终极结界之苦。
柳纯阳虽死,这结界所下的诅咒尚在。
一旦要离开曲灵堡,必定会被此等诅咒毁去身体与神魂。”
许仲南闻得风不破之言,一时也将眉头皱了起来。
连许仲南都感到棘手,足以证明柳纯阳其心之毒。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这仙苑废墟之内突发数声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