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尖之上所现那一道佛光,应该也是地藏王菩萨所下的一道禁制。
只是这道禁制居然挡住了小敬亭救人之路。
黑无常虽然虚弱,但一直微睁双目,注视着小敬亭这孩子的一举一动。
当小敬亭再一次受挫之时,黑无常终于坚持不住。
白无常与黑无常同气连枝,
白无常甚至已经有一魄逐渐从头顶蹿出,幸得转轮王以阴力压镇,方能暂止。
转轮王虽然严厉,但是一向都有护犊子之心。
看到形势紧急,双掌合十,口中默念冥府神咒。
在转轮王面前出现地藏王菩萨的虚像。
这副虚像望着转轮王道:“你唤我出来,无非想我收去护塔之力。
护塔之力一旦撤去,庇佑曲灵堡无辜百姓的灵光也会随之消失。
已经坚持不住结界诅咒之人乃是天命要令其身亡者或是魂飞魄散者。
这孰重孰轻的厉害关系,想必你应该清楚得很吧?”
转轮王跪伏在地,频频叩头,还是希望菩萨能够护住冥府的两位尊者。
然而,地藏王菩萨的那道虚像只存在于瞬间,即消失不见。
转轮王明知虚像已去,却依旧伏地不起。显然也是怪着自己无法解救黑白无常两个属下。
小敬亭被佛光弹中,并未受伤,灵力也不曾消散,故而依旧还是保持着这副如同虫蚁一般的身形,凑在塔尖之处徘徊。
“塔门你能轻松而入,为何塔尖这点佛光就能将你阻于塔外?”又是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在小敬亭耳边响起。
小敬亭要保持这仅有黑点大小的身躯,还要平心静气、身无旁物一般。
一边需要灵力恰当使用,一边又要将专注之心放于心中的路上。这是平常的炼气者所不能办到的。
小敬亭尝试着引一道气置于脚下,令得身子不会下坠。
当这道气与小敬亭驱气的手指分离之时,小敬亭身体早已如失控一般,急急从半空中落下。
小敬亭双脚正待提气,来使身体上浮,却感双脚被另一股强大的气息所支撑。
果然,钟步友正探出一掌来,以掌中所发之力运于塔尖附近的小黑点上。
小敬亭有钟步友祭出的灵气支撑,索性盘膝而悬坐于空中。
这一次,小敬亭的全身已经放松下来。
而他并没有闭上双目,反以目观鼻、以鼻观心。
这种节奏令得佛光对小敬亭的细小身躯产生了吸引之力。
钟步友也感到这股吸引之力的存在,猛然撤下气来。
小敬亭的身体不曾下坠,反而继续受着佛光指引向前。
就连转轮王在塔下也感觉不到小敬亭透出的半点灵力。
小敬亭真正做到了心意的专注。
佛光依旧散发着强大的吸力,终于将一个细至小黑点的身躯吸入塔尖之内。
也就在小敬亭进入塔尖的瞬间,或许是佛光中自有地藏王菩萨的指引。
小敬亭瞬时调气,在塔内的禁制压镇还未完全作用且身形疾速恢复变大之时,其一只手早已够到塔尖之内的一处。
这是小敬亭在瞬息调气的极短时间内注意到的地方,就是塔尖的中心部分。
这里有一柄钢杵由塔尖顶直插而入塔内。
钢杵的尾端是一个圆球。
正是这个圆球,刚刚在小敬亭由塔尖之外进入之时闪出了微点亮光。
小敬亭的灵力自入塔内即不得施展,身形也恢复如初。
不过他的那只小手还是紧紧握于圆球之上。
小敬亭应该猜得不错,圆球确实另有乾坤。
经得小敬亭的小手触碰及至握紧,圆球早从钢杵尾端分离而出。
小敬亭的身体也随之下坠。
无有灵力的支持,小敬亭内息无法运转,任由身体从十丈高之地疾速摔下来。
即使如此,小敬亭也不曾将手中的圆球放开。
只不过,就在小敬亭平仰几乎着地的瞬间,圆球之内不知发出何种力量,竟然将在小敬亭身下形成一道反弹气障。
这道气障直接作用于地面,而后反弹而出,将小敬亭身体轻轻弹起一定高度。
而这个高度与反弹的缓冲时间,足以让小敬亭将身体竖立起来,并能令双脚与地面只得一尺多的距离。
小敬亭由先前的恐惧转为欣喜。
这个圆球显然有保护拥有者的作用。
钟步友此时也由塔外而入,并急急上得这塔顶第七层。
“钟师兄,这个东西应该就是找寻藏宝阁的关键!”小敬亭将圆球放置钟步友眼前。
钟步友仔细观察着这件神奇的宝贝,并用手去摸。
岂料,圆球突然发出一道电劲来,居然将一名具有元婴期修为炼气高手电中。
当然,钟步友在塔内也受到禁制限制,而难以运气抵制电劲。
但是圆球为何不曾伤着小敬亭半分,这也确实是一个未解之谜。
圆球在小敬亭刚刚注意之时,曾发出一点微弱之光。
现在,不知是否为了欢迎小敬亭这位新主人,圆球的微弱之光光势已经愈发变强。
且这道变强的光芒始终照着一个地方。
小敬亭转过身去,圆球虽然发光位置发生改变,但光芒所照之处依然是先前那个方向。
小敬亭心内一阵狂喜,并顺着光芒所照之处急急奔去。
钟步友也知道这其中的妙处,紧随小敬亭身后。
光芒直照向塔下一层。
小敬亭顺着光芒所照的方向一直向前,倒是只看到那里光秃秃的宝塔内壁。
钟步友探手去摸,除了体验到塔壁的光滑外,再无任何发现。
小敬亭也凑近过去,正打算用手指敲打壁面之时,却感到圆球在手中的狂躁。
圆球在小敬亭手中猛颤,也不管这位拥有者是自己的新主人,还胡乱放出先前令得钟步友感到难受的电劲。
小敬亭也被电劲电到,及时将圆球丢出。
圆球居然顺着被自己光芒所照的塔壁而紧贴上去。
小敬亭睁大眼睛看到,这圆球居然与塔壁相合,整个球体从塔壁穿入,还不曾闹出动静来,更谈不上令壁面破损。
只不过,圆球穿入塔壁之后,似乎并无任何动静。
小敬亭睁大眼睛看着圆球穿入的壁面,再也看不到圆球的踪影。
这一下子,小敬亭已经变得狂躁起来。
然而,宝塔的禁制依旧压镇着小敬亭体内的灵力流动。
小敬亭只能以纯肉身的拳头不住锤击圆球穿入的壁面。
拳头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但小敬亭压于心中的怒火依旧不曾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