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桓楚与许仲南之间的矛盾,加之这副可怕的尊容,谁人敢去理会他?
除了守卫洞府的两名四代弟子以及每日送些食物的弟子,其他人都懒得与这样的人见上一面。
“小子,让老子看看你体内的经脉流动。”桓楚只一声发出,也不待小敬亭回应,即以额间发气将小敬亭身体掷于半空之中。
这是炼气者所施的御气之术。
只不过桓楚御气的方式很特别,居然是利用额间的外透之力发气。
以气为手,将气用来操控世间万物。
小敬亭身体漂浮于半空中,只觉着体外一股暖流一直接触着身体。
与此同时,还能感到经脉之内灵力的流动已经不由自主被那股暖流所带动。
“好小子,体内居然同时拥有仙灵、纯阳二气。
难怪一气可御火,一气可御寒。
最奇妙的是,火炁丹魂之力已经融于全身,确实不可小觑。
咦?怎么有股精巧之力潜藏于你泥丸宫内?
这股精巧之力与你体内的仙灵、纯阳二气根本不得相容。
你可有何等不适感觉?”桓楚的大脑袋直接冲着小敬亭脑门子顶了上来。
小敬亭听到桓楚说的最后两句话,心内明白得很。
自己因为借助蓝田晶石之力,令得晶仙藏于自己躯壳之内。
只不过这些日子,晶仙一直不曾引自己的灵窍出体来相见。
晶仙早已有言在先,自己的秘密不能向他人提及,故而小敬亭也会瞒着桓楚,不透露半分。
只不过桓楚毕竟是修炼千年的前辈,距离大乘只有一两步之遥。
经得他以气窥探,必定能够查到一些端倪。
小敬亭趁着桓楚之气由自己身体一处移至另一处的显弱瞬间,早已凝聚灵力猛挣一下。
桓楚未防得小敬亭有此一着,那大脑袋猛震得一下,从小敬亭的头顶几乎摔下来。
幸得他及时收回功法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臭小子!敢阴老子?
先前老子问你话来,你也不应。
刚才若非老子有一道护魂气在,只怕你那一挣就能将老子的魂魄震出来。
有秘密不实言相告,休怪老子对你无情。”桓楚双目灵光乍现,正与小敬亭双目对上。
小敬亭被桓楚的目光对上,脑内居然呈现一片空白。
这一次,桓楚居然启动了自己的其中一副神识强行入得小敬亭躯壳之内。
果然,小敬亭体内一道红红的气障结界挡住了桓楚的那一副神识游走之路。
桓楚不知对方什么来头,只知结界内的某种力量绝不输于许仲南。
雪虎在一旁看着桓楚对小敬亭所做的一切,担心小敬亭吃亏,居然也朝着桓楚那大脑袋扑了上去。
桓楚虽然全神贯注于那道进入小敬亭体内的神识,但周身事先所祭的护身气罩足以暂抵各种厉害的攻击。
雪虎的小爪被桓楚的护身气罩弹回,身体也因这一道重弹而重重摔了出去。
而桓楚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些,只是一直注意着那道神识有无何等发现。
看来这一切尚属徒劳,桓楚失望地将神识撤回。
神识撤回的同时,桓楚的瞳光也收住了,才令得小敬亭恢复神智。
“好小子!老子现在不知道你体内那是个什么力量。
不过,老子警告你。
这股力量很邪乎,并非你可以轻易驾驭的。
若你一味依赖这副力量,将来必定会为此等力量所害。”桓楚边说着,边将脑袋偏向一边,似乎对于小敬亭有所隐瞒而心生不满。
小敬亭认为有些事可以坦诚相告,但有些事却不能直言的,故而也没有将桓楚之言放于心上。
当他看到雪虎虚弱地趴在地上之时,又误以为桓楚启动神识之时还对雪虎做了什么,心生不悦言道:“前辈,您怪弟子对您有所隐瞒。只管冲着弟子出气即可。为何还要伤害雪虎?”
桓楚闻得小敬亭之言,回头瞅了一眼。
但见雪虎双爪爪尖发黑,知是遭遇上了自己的护身气罩。
就凭雪虎爪上的黑迹,桓楚知道雪虎刚才定然是护主心切,方才偷袭自己。
只不过,护身气罩的厉害让自己也难有被攻击的感觉。
“你问问这小畜生,刚才是不是为了护你而偷袭老子。被老子体外的气罩弹中。”桓楚说完,又将脑袋转过去。
小敬亭望了望雪虎。
雪虎轻轻点点头,继而又重新趴于地上。
小敬亭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轻抚雪虎的脑袋,心内还是有些怪着桓楚过分了。
桓楚看到小敬亭显露不悦的表情,立时道:“好心要助你一助,到头来却落得个自讨无趣。也罢,随你隐瞒。日后若是吃了亏,也休怪老子袖手旁观。”
这顿抱怨后,桓楚一日都不曾理睬小敬亭。
小敬亭与桓楚同住的北峰之顶,虽然洞府建得十分气派,但其实卧房之内简陋得很。
小敬亭被安置的房间,除了一套石桌石凳外,就只有一张冰床而已。
这冰床乃是当年桓楚从极寒之地带回的一块巨冰。
此巨冰硬如生铁,即使高温袭来,也难升其温。
只因为此冰内中蕴藏奇寒,可不断散于冰块各处。
所以,放置这张冰床的房内温度自然如同冰山一般。
先前,小敬亭只是任由冯大嫂安排的几名弟子安置,也不曾去自己房内看看。
此时因与桓楚有些矛盾,这才带着雪虎去到自己房中。
只是来到房外,小敬亭即感到一阵寒意。
不过,这种效果的寒凉对于小敬亭来说,也只不过是去夏迎秋的初寒感觉而已。
雪虎却十分不自在地用小爪子轻轻在小敬亭小腿上挠了一下。
小敬亭注意到雪虎身上的虎毛有些倒竖起来。
雪虎本就是曲灵堡柳纯阳所豢养的一头灵兽。
这头灵兽自身也具有寒属性的兽灵,对于此等小寒应该完全不必在意的。
偏偏此时此地,雪虎却似乎对于这种程度的寒冷有些畏惧感。
小敬亭用手轻抚一下雪虎的大脑袋,尽量平复这灵兽躁动的心境。
然而雪虎依旧无法平静下来,甚至有些狂躁起来,还冲着小敬亭发出虎啸。
今日已经让小敬亭十分疲累了,雪虎的感受最终让他感到厌烦。
小敬亭猛将裤腿一扯,甩开雪虎的毛爪,自己推门而入。
就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小敬亭终于体会到了生平从未感受过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