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代表小敬亭生命迹象的小红点此时也经不住晶仙精魂之力的吸附,正向着晶仙的嘴边靠近。
这该死的石头精已经张大了嘴巴,等待将小敬亭元神彻底吞噬。
不知是否小敬亭的运气?
突然一阵巨大的撞击,令得晶仙元神猛颤了一下。
那将被吞噬的小红点突然亮了一下,接着开始逐渐变大。
晶仙元神表面不断有一股白色的透明之气正不断被小红点吸收。
藏匿于小敬亭体内的孽龙妖魂有心要去破坏小红点的恢复,只不过刚将龙爪伸出,即被一股莫名之力击中龙首。
晶仙元神因为刚才那一颤,许久才缓过来。
当看到小红点已经将自己先前吞噬的元神之气悉数吸回之时,居然叹得一声道:“莫不是天意?”
晶仙这一声发出,即听到一声回应道:“这就是天意!
早就觉着老子这小师侄体内有什么坏东西作祟。
原来就是两个妖精作乱。
遇上老子,也算你们倒霉。”
晶仙先看了看那条已经让自己注入麒麟之魂的孽龙。
孽龙因为刚才受到的那股震颤之力而受困,妖魂不能随意动弹。
晶仙也感到小敬亭体外似乎有一股压迫感已经渗入其体内。
而这股压迫感还令得小敬亭起先几乎被自己吞噬的元神渐渐变得强大起来。
晶仙目前修成的功法仅在神游期内。
神游期乃修妖之精灵的修为境界,相当于修仙之炼气者的炼虚期修为。
而小敬亭体外这个施以外援的炼气高手,其渗入小敬亭体内的灵力已经是渡劫期修为的境界。
相比之下也是天壤之别。
晶仙不是傻子,岂能鸡蛋往石头上碰?
这家伙暗祭游魂诀,令得自己元神覆上一道黄光。
此等危机时刻,晶仙也不忘将虚弱的孽龙精魂带走。
小敬亭元神已经恢复,正看着晶仙元神与孽龙精魂一起从自己躯壳之内散离。
这孩子正欲使出元神之力,却又被一声传音入密提醒道:“有一条五爪金龙的魂力在此。
这条金龙只因魂力依然受制,方才不敌老子的驱灵之法。
他们要逃,让他们离开。
一旦拖延得时间,金龙魂力开启,只怕整个仙鹤观都难以应付了。”
小敬亭虽不甘心,但也知晶仙与那条孽龙不易对付。故而眼睁睁看着晶仙他们离开自己的躯壳。
晶仙从小敬亭躯壳逃离而出之时,早看到一个硕大的脑袋正倒立着紧贴小敬亭头顶。
只因为这个大脑袋功法了得,晶仙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带了孽龙妖魂疾速离开。
就在晶仙离开小敬亭躯壳的瞬间,小敬亭元神也已经回归正位。
是桓楚救了小敬亭。
就在小敬亭被冰床之寒冻至元神由身体分离之时,桓楚即有感觉。
桓楚这个人,虽然脾气差了些,又喜欢在言语上冒犯他人,但起码对小敬亭还是极好的。
他一直怀疑小敬亭体内存在的诡异之气必定对这孩子有伤害,故而特地留了心。
那张冰床正好可将小敬亭的元神逼出,继而就能探查到其体内诡异之气的来历。
若是这诡异之气真对小敬亭不利,桓楚定然要将这股破坏之力驱除其体内。
小敬亭虽然一直对桓楚有所隐瞒,但始终无法克服冰床的极度冰寒。
桓楚也因此通过感应而靠近至小敬亭身体,继而观察到一切。
这些其实都在许仲南的预料之中。
许仲南当日将神识置于二徒弟俞承彦体内之时,早已发现小敬亭体内的不寻常。
然而,这老道也算到,当时说破并破解此危机并非最佳时机。
这次曲灵堡一役后,许仲南又为着小敬亭暗算一课,方知时机到来。
且若不能在此时逼出藏于小敬亭体内的石头精,小敬亭也将会形神俱灭。
而破解这一切的关键就应在桓楚身上。
桓楚猜不到许仲南的想法,只凭着自己对于小敬亭的喜爱而出手相救。
若是这大脑袋也能掐会算的,只怕他也懒得伸手相救,就眼睁睁看着小敬亭元神被晶仙悉数吞灭。
而此时的晶仙刚刚才从桓楚的强大灵压之下逃离,心中虽有不甘,然毕竟修炼要紧。
现在麒麟角已经落入晶仙手中。
金鳞蚺这怪物如今也拥有了先前孽龙本该拥有的妖魂。
只要晶仙启用自己妖魂那点神游期的道行,就能令孽龙妖身重现。
一副妖魂并一副即将重获本来之身的妖魂,就在仙鹤观附近的一座村落隐藏起来。
晶仙的心大得很,一般的肉身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在他心中想的是,宁愿就以这种妖魂的虚态存在,也绝不随便寻得一个肉身凑合。
这妖怪在村落的后山继续催功炼气。
孽龙则不然,当年丧命斩龙台,一点妖魂不灭而降至凡间,胡乱寻了一条蚺虫夺舍。
如此低级的虫兽,完全压制了孽龙的魂力。
若非晶仙在小敬亭体内认出孽龙妖魂,假借小敬亭之手将蚺虫之身封于小敬亭体内,只怕会弄至不是小敬亭被孽龙杀死,就是小敬亭反杀孽龙。
不过现在想来,晶仙也是十分后悔。
他一直保护的这个肉身,在真正需要自己对其进行夺舍之时,居然会被另一股强大力量所保护。
如此看来,确实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只不过,晶仙很快调整了心态,将这种不甘心变成了动力。
自身修炼与孽龙恢复原身即是晶仙的全部。
只不过这几日,村落里面接连有一些身体强壮的年轻人失踪。
有人向村长反映,村落后山有鬼。
村长起先也不信,直至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孙子去后山打柴,两日两夜都不曾回来。
后山有鬼的消息越传越快,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
就在此时,有两个陌生人来到这里。一个鹤颜白发的老翁与一名年轻男子。
那老翁大有来头,是那准仙族的族长。
至于这个年轻男子,大家都熟悉得很,正是广成仙派的五代弟子文风。
这位老族长走在前面,而后面的文风不知为何却十分小心的紧随其后,还显出一种畏惧生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