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界碑呢,是块一米多高、三四十公分厚的石头,上面刻着河子村的来历。
这回曹晓昆没再挪地方,先把共享单车推进旁边的树林藏好,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下午在市区买的军工铲,在河子村界碑后面一米来远的地方,开始往下挖。
这时候正是深更半夜,西外环大路上都见不着人影,更别说这条小岔路了。
总算,忙活了半个钟头,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曹晓昆再一铲下去,底下“当”的一声响。
一听这动静,曹晓昆心里一乐,赶紧用手在底下刨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破布包就被他给抠了出来。
那破布包里裹着的,竟然是一块块不怎么周正的金砖。
瞅着这些金砖,曹晓昆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他娘的,雷老三这狗东西,藏得还真深,老子刚才都快以为挖错地方了,还好没放弃。”
说着,曹晓昆把自己带来的双肩包拉开,把这些金砖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等把这些都弄利索了,曹晓昆从坑里爬出来扫了眼四周,见还是静悄悄的没人,直接背上双肩包,骑着车就从这儿离开了。
凌晨三点整。
一辆看着不怎么起眼的滴滴专车,开出了白河市。
专车后排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晓昆。
雷老三藏的那批黄金已经到手,白河市这地方,他是没必要再待了。
接下来该干的,就是把这些黄金变成现钱。
要办这事儿,肯定得换个城市。
选滴滴专车,也是没办法——他身上带着五十多公斤的黄金呢,不管坐动车还是飞机,安检那关根本过不去
两天后。
离白河市一千七百多公里的米阳市,古玩街街口,停着辆黑色大众。
驾驶座上的司机,俩眼布满红血丝,一脸倦容。
毕竟,换谁连着开两天车,都轻松不了。
不过拿到的报酬倒是挺像样。
除了正常该给的钱,曹晓昆还多塞了两千块当小费。
值了!
“兄弟,地方到了,你赶紧下车吧,我是真撑不住了,得赶紧找地方睡一觉,屁股坐得都快没感觉了。”
听司机这么说,曹晓昆也挺有感触,毕竟他也在车上窝了两天。
是真够难受的。
“行嘞师傅。”曹晓昆一边笑着拉开车门下车,一边说,“那你赶紧找个宾馆踏踏实实睡一觉去。”
“好,你也当心点。”
互相道了别,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嗖”地就开没影了。
看着司机开车走了,曹晓昆这才转过身,瞅向身后的古玩街。
这时候已经下午四点,街上没多少人了。
眼看天不早了,曹晓昆也没磨蹭,背着双肩包就往里走。
一个个摊位、一家家店从旁边过,没多大一会儿,曹晓昆就走到了古玩街最里头。
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叫“文宝斋”的店,他忽然停下脚,指着店里一幅画问:“老板,这画咋卖啊?”
店老板一瞅有客人来,赶紧颠颠地走了过来。
瞧见曹晓昆指着门口挂着的那幅画,店老板立马摆出一脸佩服的样子。
“哎哟,这位小兄弟好眼光啊,一眼就瞅中了咱这店的镇店之宝!不瞒您说,这画可是张大千他……”
没等店老板把话说完,曹晓昆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头,把他的话打断了。
“五百块,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