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晓昆这人三观正得很,不知情的时候咋都行,可一旦知道对方是好人,再动手就会心里过意不去,哪怕就那么一丝丝。
心里转完这些念头,曹晓昆笑了笑说:“白姨,谢你跟我说这些,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听到这评价,白静差点没绷住笑。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各种新潮词儿一茬接一茬,像“好人”这种实在的说法,都好久没听人说了。
甚至有些时候,说人是好人,反倒跟骂人家似的。
“你就当你白姨是个好人呗。”白静笑盈盈地说,“反正啊,我那不懂事的闺女,你就别在她身上瞎耽误功夫了,她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跟你好。”
“不过呢,你要是有啥别的心思,现在倒是个好时候。”
曹晓昆一时没听明白,纳闷道:“白姨,这啥意思啊?啥叫别的心思?”
白静冲曹晓昆挤了挤眼,那眼神明摆着“彼此心知肚明”,说道:“怎么着?追了我那闺女三年,就甘心这么被耍着玩?”
“这……”曹晓昆一本正经地嘟囔着。
“你装啥呢。”白静笑着推了他一把,“你追她,至少一半心思是想那档子事吧?”
曹晓昆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白姨,您说少了,起码得九成!”
白静给了他个淡淡的白眼,接着说:“我这闺女,我还算了解。”
“她现在有个急事儿——没钱上大学。”
“我这儿她肯定指望不上,我俩关系早完了,她就算来找我,我半毛钱也不会给她。”
“她身边现在就你能帮上忙,所以啊,她肯定会来跟你要学费的。”
“所以你可得机灵点,别她跟你说两句好听的、撒个娇,你就巴巴地把钱给她了。”
“你得记牢了,她一直把你当冤大头,压根没打算跟你好。”
“你要是真打算帮她,也得让她付出点代价。至于啥代价,你自己琢磨。反正我觉得,三年舔狗不能白当,现在就是你占回便宜的机会,这时候不抓住,以后怕是没这么好的事了。”
听着白静这明显帮外人的话,曹晓昆都有点发懵。
感觉他跟白静才是一家人,王珊珊反倒像个外人!
?曹晓昆嘿嘿笑:“白姨,这不太好吧?您咋教我这么对自己闺女呢?”
?白静淡淡一笑:“就当我最后帮她一回。”
?“她这么玩弄别人感情,以后早晚得出事。让她在你这吃点亏,未必是坏事。在你这儿最多吃亏,到了别人那,搞不好会没命。”?
“所以我特想让她在你这栽个大跟头,这样她才可能醒悟过来。”
?哦!?原来白静是这心思啊!
曹晓昆慢慢点了点头,懂了她的意思。不过他想跟白静说,王珊珊在他这儿,恐怕不只是吃点苦那么简单,搞不好也得没命。
“可白姨,”曹晓昆问,“要是珊珊决定不读大学,不来找我借钱咋办?”
“不可能,”白静很肯定,“我太了解她了,不管多难,她肯定得去上大学。不信你等着,最迟今晚,她指定来找你,让你出学费和生活费。”
白静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曹晓昆的手机!
曹晓昆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