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曹晓昆还没睡醒，手机就震了——张芸芸发来消息，说孙伟走了。
这小子在地下场子熬了一整夜，最后赢了一万八，比曹晓昆预估的多了快一倍。
不过也正常，赌局输赢数额本就难精准控制，就算赌场的人盯着，也没法卡到刚好一万。而且孙伟不是自己想走，是那场子白天不营业，他是被“赶”出来的，不然指不定还在里头耗着呢。
曹晓昆跟张芸芸简单聊了两句，刚结束对话，孙伟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给身边熟睡的刘玉玲掖了掖被角，走出卧室接起：“喂，孙伟，大清早的咋了？”
电话那头孙伟透着亢奋：“老曹，起没起？赶紧起来陪我弄病历！这么热的天军训谁扛得住，我也得跟辅导员请假。”
曹晓昆嘴角偷偷一扬——这小子哪是怕热，分明是怕耽误打牌。
但他没戳破，笑着说：“草，急啥？医生还没上班呢。你在哪儿？我先找你，咱先吃早饭。”
“我在御河大厦这儿等你。”孙伟道。
曹晓昆记准位置：“等着，我马上到。”挂了电话，穿蕾丝睡衣的白静拿着衣服走过来：“
一大早就要出去啊？”曹晓昆抱了抱她，边穿衣服边解释：“孙伟听说我弄了假病历不用军训，非得让我也帮他弄一个，说天太热受不了。”
白静哭笑不得——曹晓昆弄假病历的事她知道，当初还是她跟刘玉玲跑的腿。那会儿曹晓昆还在夏县，是刘玉玲托关系找的医生，没想到这还带起了头，一个个都想逃军训。
她帮曹晓昆理着衣领念叨：“你们这些男生，咋就想着逃军训？军训累归累，却是认识不同班女生的好机会。都上大学了，该找女朋友了，不趁早下手，等军训结束，好姑娘都被挑走了，你们只能捡剩下的。”
曹晓昆嘿嘿笑：“白姐，你看我还用找女朋友？”
白静脸一板拍他肩膀：“别胡说！没女朋友将来跟谁结婚生娃？好朋友和女朋友可不能混为一谈。女朋友得找正经好姑娘，心地善良的。像我那闺女，一肚子算计，谁跟她在一起谁倒霉。再说咱晓昆有身高有模样，两拳能放倒壮汉，找个干净的女朋友不过分！”
曹晓昆笑着应和：“对对对，白姐说得都对！”又抱了抱她，“早饭我不吃了，你跟刘玉玲吃。等她醒了，让她给医生打电话再弄份病历。”
白静点头：“知道了，路上小心，早上吃点好的，别碰垃圾食品。”
曹晓昆比了个OK，大步出了门。
一小时后，御河大厦附近，曹晓昆刚下出租车，等了快一小时的孙伟就走过来抱怨：“草，老曹你咋才来？我都等傻了。”
“没办法，早高峰打车难，光等车就20分钟。”曹晓昆叹气，“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比咱小县城繁华多了。”
孙伟赞同：“可不是嘛！等我有钱了，先买辆车！不然去哪儿都得等车，太麻烦。”
曹晓昆嘴角微扬——看来昨晚赢钱让他飘了，都琢磨买车了，这开头不错。
他递烟给孙伟：“昨晚玩得咋样？开心不？”
孙伟愣了下，表情不自然：“开心个屁！你给我的5000块筹码全输了，那地方一点不好玩，以后再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