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宫墙缝隙，带着些许凉意。陈轩站在偏殿门前的石阶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只粗布手套，眉头微皱。
他刚从御花园西侧的回廊过来，脚步声在青砖地上格外清晰。那名监视者虽然逃得快，但留下的痕迹却不小——暗红绣线、模糊编号“07”，还有那慌乱中掉落的手套。
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套，又抬头望向远处灯火稀疏的乾清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看来有人对我很感兴趣嘛。”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顺着宫墙边的小路慢慢踱步。这一带是宫中冷清之处，平日里除了洒扫太监，几乎没人来往。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只偶尔透出一缕银辉，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陈轩一边走，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四下张望。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现在要做的，不是甩掉尾巴，而是看看这条尾巴到底有多长。
他故意放慢脚步，在一处拐角处停下，假装整理衣袖，眼角余光却一直在观察身后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节奏与他刚才的步伐完全一致。
陈轩心中一笑，转身便朝另一条岔路走去。这条路更偏僻，两侧是高高的宫墙，几乎没有照明灯盏。他走得不急不缓，仿佛真的只是出来透气。
身后的人似乎也松了口气，脚步声渐渐靠近了些。
就在对方即将走到他身后五步之距时，陈轩猛地一个转身，直接扑了过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惊呼一声，连退几步，却被脚下的石阶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陈轩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
是个年轻太监，二十出头的模样，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此刻却满是惊惶。
“你……你是谁？”陈轩蹲下身子，语气轻松，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那人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轩笑了笑，“我问你是谁，不是让你默哀。”
那太监咬紧牙关，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轩也不着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有骨气。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沉默下去，我可就得把你送去慎刑司了。”
一听“慎刑司”三个字，那太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我……我只是个打杂的小太监……”他声音颤抖地说。
“那你今晚是在练轻功？还是偷听八卦？”陈轩挑眉，“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是在跟踪我呢？”
那太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轩叹了口气，“你也别紧张，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撒谎。如果你老实说，说不定还能少吃点苦头。”
那太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上面？”陈轩眯了眯眼，“哪个上面？”
那太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陈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当你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