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未散尽，街上的行人已开始熙攘。陈轩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头戴斗笠，肩上挎着个装糖人的小竹篮，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贩模样。
他一边往城南方向走，一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糖人儿，糖人儿，甜到心里去咯——”
其实他压根不会做糖人，但为了掩人耳目，这身打扮倒是恰到好处。路过一家茶楼时，他瞥见二楼窗边有张纸条被风吹得哗啦作响，隐约能看见“王屋山来信”几个字。
“啧，这年头连茶楼都成驿站了？”他嘀咕一句，脚下却没停，继续朝目标宅院方向走去。
那座宅子位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挂着块半旧的木牌，写着“李府”。说是府，其实也就两进院子，比起鳌拜府那等豪宅，实在寒酸得很。
陈轩在巷口支起摊子，将几根糖丝拉得老长，吸引了不少孩童围观。正当他忙活得热火朝天时，眼角余光扫到两名身穿短打、腰间别刀的汉子从巷中走出，左右张望了几眼，又退回去了。
“看来里面真有猫腻。”他心中一动，趁着孩子们闹腾的空档，悄悄溜进了后巷。
他绕到隔壁茶楼后门，熟门熟路地钻进去，直奔二楼。果然，刚才那扇窗户正对着李府大门，视线极佳。
他刚坐下不久，便瞧见一名青衫男子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溜出，四下张望一阵后，快步朝东边走去。
“哟，这是要出门办事啊？”陈轩轻笑一声，把斗笠往下压了压，起身跟了上去。
那青衫男子一路穿街过巷，最后竟拐进了城中最热闹的布庄。陈轩也不急，慢悠悠地踱进去，故意撞翻了几匹布料，引得店小二大呼小叫。
趁乱之际，他从后门闪身而出，绕了个圈，重新出现在大街上。
“嘿，这身手还挺灵巧。”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自言自语，“不过嘛，想甩我，还嫩了点。”
正说着，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一位少女，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
那少女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包袱，看样子是想躲开，却被围得死死的。
陈轩皱了皱眉，几步上前，故意踉跄着身子，像是喝醉了一般，嘴里嚷嚷道：“哎哟喂！这不是我堂妹吗？你们谁敢欺负她！”
几个混混一看是个醉汉，都不屑地笑了：“哪来的疯子，滚一边去！”
陈轩却不退反进，一把搂住那少女的肩膀，大声道：“这是我姑妈家的小闺女，跑出来找亲戚的！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小心我告官！”
说罢，他还故意掏出几两碎银，随手扔在地上：“拿去喝酒吧，别在这儿捣乱。”
混混们一见地上亮晃晃的银子，立马蹲下去抢，陈轩趁机拉着少女迅速离开。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偏僻的茶摊前，才停下脚步。
“你……你是谁？”少女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如风。
“我啊，就是个卖糖人的。”陈轩笑着指了指自己，“不过今天算是兼职英雄救美。”
少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袱，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
“客气啥。”陈轩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要不要喝杯热茶？”
少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茶摊老板端来两盏粗茶，陈轩接过，递给她一杯：“这茶虽然不贵，但解渴。”
少女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神却始终有些警惕。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陈轩笑道，“就是看你一个人在外头，怕你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