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怀疑我究竟有啥根据?”
“啊?有权力就可以腐败啊,跟你们说实话,我在的这个位置,嫉妒我的人呐,很多。”
“想看我出洋相的人,那很正常,那今天我这情况,你们都看见了。”
“我劝你们呐,别在瞎操心了,都没吃饭吧,赶紧回去吃饭吧。”
刚一说完,赵德汉埋头大蒜就杂酱面吃得不亦乐乎。
‘啪!’
赵景行拉开了一张椅子,施施然坐在他面前:“赵处长啊,依我看呐,这谁都出不了你的洋相,但凡出洋相,全是自找的,有些人为了不让你在你孩子面前出洋相,在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呢。”
“你老婆再不下去,他们可就等不及了。”
‘什么?’
闻言,赵德汉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朝里间唤了声:“还磨叽呢,等会老师都下课了。”
“这就去。”
赵德汉老婆有些畏惧的看了赵景行一眼,牵着儿子的手,离开了家,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内。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等到老婆、孩子离开后,赵德汉放下了碗筷,直面赵景行。
“赵主任。”
“在书柜里找到的存折。”
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青年拿着几张工行存折出现在了赵景行面前。
“让我猜一猜,十二万五千六百三十,还是咱们国家的货币。”
赵景行剥着一颗蒜,毫不在意的说道。
“是。”
青年看了一眼存折,有些懵。
这一幕让赵德汉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忐忑愈发不安起来,彷佛他的一切被人看穿了,他强忍着这些感觉,镇定道:“我说同志啊,我总不至于连这点存款都不该有吧。”
“我不是最高检反贪局的,对这种事没兴趣。”
摆了摆手,赵景行意味深长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你这个处长主管煤炭项目审批权,连副省长都要在办公室外等候接见,怕是贵人多忘事。”
“京州副市长丁义珍,还记得吗。”
“他....”
赵德汉脑海中浮现了一张鲜活的面孔。
“他可是京州市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而项目的审批权在你手里。”
“一位闽南商人觊觎光明峰项目这块肥肉,主动向丁义珍行贿,事情没办成,钱倒是一点没少花。”
“你说这是为什么?”
赵景行把剥好的蒜放在了赵德汉面前,淡淡道。
“同志。”
赵德汉连忙解释道:“我觉得你们搞错了,打铁还得自身硬,党和人民能把这样的重任交给我,你说,我能辜负党和人民吗?不能。”
“正因为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所以呀,才会经常遭到这样的中伤,习惯了。”
“扑哧!”
赵景行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是不是该举荐一下你,燕京市的廉政劳模。”
“不敢不敢。”
赵德汉讪讪道。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的客人也该来了。”
“小周,开一下门。”
赵景行吩咐了声。
“是。”
等候在侧的青年直接把大门敞开着。
“踏踏...”
一阵急促且沉默的脚步声从楼梯下传来,吸引了赵德汉的注意力,一群陌生人影涌入了他家,为首的是一个立领休闲夹克,五官清瘦端正的中年人。
“侯处长,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