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可惜的,如果当年稳住了GDP,这李达康早就是省委常委了。”
“可不是嘛。”
祁同伟熟门熟路的打开柜子,烧水泡茶,说道:“当年另外一个结果就是吕州市的GDP一下子上升到了省里的第一名,老师您呢,也就先一步从吕州市委書記的任上上来了。”
“可现在呢?”
高育良神情复杂道:“还有4个月,刘省长就到龄了。”
“连你都知道沙李配,你想想,这达康書記是不是更迫切的需要政绩啊。”
“所以说达康書記这次拼命的争夺丁义珍的办案权,其实无非也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祁同伟若有所思的回道。
‘咕噜!’
他连忙将刚刚烧好的热气腾腾的开水倒进高育良面前的茶杯里,开水冲泡下,茶叶变得青绿沁润,散发出浓烈的茶香味。
“所以说我们有些干部,为了自己的政绩前途可以不顾一切。”
“对贪腐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即便有了确凿证据,也是就事论事,绝不牵连。”
“哼,说白了,就是对贪腐是一种纵容。”
高育良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闻言,祁同伟眼底掠过一抹异色,陷入了沉默中。
“先不说达康書記了啊,咱们还是就事论事。”
“同伟,以后这种事少出头,免得惹麻烦。”
瞥了祁同伟一眼,高育良叮嘱道。
“我正是不想惹麻烦,才替达康书记说话的。”
“您想啊,本身这次汇报会,我就不应该出现。”
“再说陈海、侯亮平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都是您的学生。”
“那达康書記难免会有一种被人打了个狙击战的感觉,老师啊,得有人配合你来唱这个双簧。”
祁同伟解释道。
“就你心眼多,用得还尽不是地方。”
“行了,时间不早了,给陈海打个电话,问问抓捕丁义珍的情况。”
高育良低头看了一眼腕上手表,吩咐道。
“是。”
祁同伟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海的电话,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句:“陈海也是,汇报会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
“欸,陈局啊,我在老师这,丁义珍那边情况怎么样?”
“别提了,老学长,人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海的声音。
“跑了?”
祁同伟一下子放大了声音,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丁义珍跑了,怎么回事?”
高育良都有些坐不住了,刚刚才开会决定配合最高检处理这件事,转头人跑了,这让燕京方面该怎么看待汉东省。
“陈海说,丁义珍接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以后,人就不见了。”
祁同伟挂断了电话,禀报道。
“这么说,有人泄露消息了?”
高育良一下子就猜出了内情。
“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呢?”
祁同伟故作疑惑道。
“行了,你就别在我这耗了,赶紧去公安指挥中心。”
“帮着老季和陈海他们抓人,出入境归你管,记住了,人一定要抓住。”
“这不光是政治任务,更是党纪国法,懂吗?”
目光如炬,高育良沉声道。
“是,育良書記,我马上过去。”
祁同伟转身就离开了三号楼,驱车前往公安指挥中心。
这一夜,不单单是燕京,汉东省会京州市同样不平静,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