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今天真是万幸。”
陈岩石想起刚才,后背凉飕飕的,多喝了几口水。
“是,咱们石油公司这抽油车进去了吧。”
李达康指了指大风厂油库,问道。
“进去了。”
“只要把那二十吨汽油给拉走了,我就放心了。”
陈岩石拍着大腿说道。
“这可是一重大隐患啊。”
“陈老,我们有一个事要跟您商量一下。”
李达康抬头看了一眼一身警服、正气凛然的祁同伟,缓缓道来。
“嗯?”
陈岩石皱了皱眉。
“这大风厂啊,是咱们光明峰畔的一个疤痕,您看今天又发生这么一个突发事件,这大火烧成这样。”
“我们想趁此机会呀,那就把它给拆了。”
李达康将制定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说什么?”
陈岩石直接坐不住了,眼睛瞪大了看着李达康:“你敢?!”
“那个陈老,您别急啊,这个达康書記,我们这不是跟您商量呢嘛。”
祁同伟上前打圆场,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陈老啊,您...”
李达康把矿泉水递给陈岩石,却被陈岩石推开了,他讪讪一笑,继续解释道:“陈老啊,不管他是这个经济纠纷也好,还是股权争议也罢,都应该在法律的范畴之内,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
“您说对不对?”
“对,这没错。”
陈岩石神情骤然变得激动,大声道:“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陈老。”
李达康脸色一僵,只能陪着笑脸:“您入党比我们早,您是我们的老检察长,您岁数比我们都大,所以这回突发事件,我们才看出来,您处理解决突发事件,那真是技高一筹。”
“行行行。”
陈岩石有些不耐烦道:“你你你别吹捧我了,就因为我是老检察长,所以遇到这事我才知道怎么去处理,什么技高一筹啊,你心里有老百姓,你就技高一筹。”
“不是,那老百姓也不能是犯罪的挡箭牌啊,您也不应该做他们的靠山,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没有您的支持,他们也不会对抗到现在。”
李达康趁势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对于陈岩石和稀泥的做法并不赞同。
“你啥意思啊?”
陈岩石侧身看向李达康:“你是不是认为我是老百姓犯罪的挡箭牌啊?”
“你知道他们为啥要对抗,就是因为不法商人坑了他们,害了他们。”
“我为这事给你李达康打过电话,写过信,你理都不理啊。”
“不客气的讲,今天这事儿,你李达康和你们市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老。”
李达康正色道:“我以党性的名义和我个人的名义向您担保,我从来没有接到过您的任何电话和任何信件。”
“那你就被架空了,脱离群众了。”
陈岩石直接一句话噎住了李达康。
“陈老。”
“您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达康書記怎么可能脱离您呢。”
祁同伟充当了和事佬,一脸温和的笑容打岔道。
李达康已经无奈的坐在一旁叹气,面对陈岩石这个85岁的老同志,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