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汉东省委大院三号楼。
“昨天晚上的情况呢,就是这个样子。”
一大早赶到高育良住所的祁同伟一五一十的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重要部分被他刻意的隐瞒了。
“李达康做的对呀,你为什么就不能陪着李达康留在现场呢?”
高育良目不转睛的看着祁同伟:“蠢。”
“老师。”
祁同伟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我觉得达康書記也没有必要留在现场吧。”
“因为我们要是都在的话,下面的同志可能不太好开展工作,因为毕竟是人家市里的工作。”
“这都什么时候了?分什么省里市里。”
高育良言辞犀利,训斥道:“你既然到了现场,就要表现出你的魄力和责任。”
“这么多眼睛盯着你呢,你在政治上比人家李达康差远了。”
“那老师,我现在是不是要回去?”
祁同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策,询问道。
“算了。”
“现在回去还管用吗?”
“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多动动脑子,懂吗?”
高育良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诶。”
祁同伟看他准备侍弄花草,连忙上前把喷壶递给了他,然后朝着前面的一号楼探头探脑。
“别看了,下去调研了。”
高育良一边修剪枝丫,一边提醒祁同伟。
“老师。”
“你说这个老检察长怎么就敢指名道姓找新来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呢。”
“是不是他们以前就认识?”
祁同伟小心翼翼的探起高育良的口风。
“不好说,陈老资格老,又长期在政法口任职,参加过不少重要领导的接待保卫工作。”
“说实话,他就是找到国家领导,我都不吃惊。”
高育良瞥了自己的大弟子一眼,早就看穿了他的那些小九九。
“老师说的是。”
祁同伟默默地应声。
...........
与此同时,岩台市,市委宾馆。
“陈岩石,你是说陈岩石?”
正在用早餐的沙瑞金听到秘书的汇报,露出了惊讶表情。
“是啊,光明峰拆迁昨天发生了群体事件,烧伤了三十八人。”
“在场的那位叫陈岩石的老同志一直在做工作,还说要找您。”
白秘书补充道。
“这么紧急的事件怎么不叫醒我啊?”
沙瑞金放下了筷子,面色不愉道:“你知道这陈岩石什么人吗?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GM。”
“哎呦,那是我疏忽了,昨天我也是看你太累了,又刚刚睡下。”
白秘书连忙认错,解释道:“再说现场不是有市委書記李达康,还有省公安厅的祁厅长..”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情况。”
沙瑞金直接打断了他。
“是。”
白秘书有条不紊的讲解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同一时间,大风厂外,陈岩石和工人们硬生生熬过了这一晚上,李达康及市委官员陪着在现场呆了一夜。
“李書記,先吃点早饭。”
赵东来带着几个警察,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小跑着上前。
“先给陈老送过去。”
李达康怀抱双臂,示意道。
“李書記,现在那么多人呐,老爷子也吃不下去啊。”
赵东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有多少送多少,先让陈老跟工人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