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听到他的问话，端着水盆的手猛地一抖，盆里的水都晃荡了出来。
她脸色一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里却还在嘴硬：“没.....没什么，大人.....”
李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了方才日和那极不自然的走路姿势。
想起了她强忍痛苦的表情。
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猜测。
浮现在心头。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这.....不会是从你身上掉落下来的吧？”
小紫闻言。
整个身体都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手中的水盆再也拿捏不住。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清水洒了一地。
也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就那样僵在原地。
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那剧烈起伏的肩膀。
和那死死咬住的下唇。
已经说明了一切。
最终。
在李辰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小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不可查地，默默地点了点头。
...........
看着小紫的点头。
这一回，轮到李辰彻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一周。
看着地上那滩水渍。
看着那个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的身影。
又看了看床上那朵刺眼的“红梅”。
这场面着实是有些过于出乎他的意料了。
要知道。
小紫是什么人？
和之国花魁！
游廓的头牌！
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家荡产，魂牵梦绕的存在！
一个在青楼那种地方。
能做到顶点位置的女人.....
李辰下意识地就认为。
她必然是阅人无数，深谙此道。
也正因为如此。
昨夜他才会那样的疯狂。
那样的毫无顾忌。
甚至完全没有将她当做一个人来对待！
也正因为如此。
见到一开始小紫拒绝的时候。
他才会用那句“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了”来肆意地嘲讽她。
结果呢？
结果。
这个他眼中的“青楼女子”。
这个他以为的“残花败柳”。
居然还真的是个雏儿。
居然是偌大的青楼里面最完整的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完璧之身。
王德发？？？
李辰沉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回想起了昨夜的种种细节。
第一次的反抗与恐惧。
第二次认命和顺从。
那将所有痛苦都吞回肚子里的倔强。
他当时只当是她作为花魁的“专业素养”。
现在想来。
那不仅仅是屈辱和恐惧。
那更是.....
一个少女在最暴力最屈辱的情况下。
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时最真实的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写照。
饶是李辰这样视万物为刍狗，随心所欲惯了的人。
此刻。
也都不禁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李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