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般的烟尘越来越近，沉闷的马蹄声已经化作滚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李过催马行在队伍中段，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狞笑。
在他看来，孙传庭的官军早已是断了粮的饿鬼，不堪一击。
此番前来，名为探营，实为饱餐前的开胃小菜。
山坳两侧的密林里，孙传庭的五百亲兵死死地趴在地上，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们攥着那个黑色的铁管子，手心全是汗。
那玩意儿的威力，他们亲眼见过，但用在战场上，究竟会是何等光景，没人能想象。
“近了……”
孙传庭压低身子，双眼眯成一条缝，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流寇骑兵，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语。
流寇的先锋已经毫无防备地踏入了狭窄的谷口。
就是现在！
孙传庭猛地抬手，手臂狠狠向下一挥！
“开光！”
一声令下，埋伏在山坳两侧的秦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按下了手中“锁魂仙光”的开关。
嗡——
数十道凝聚成实质的刺眼光柱，瞬间撕裂了昏暗的黄昏，像天神掷下的光矛，精准无比地射向流寇骑兵的马眼！
“咴——！！！”
凄厉到变形的马嘶声，陡然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它们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瞬间失控。
它们疯狂地人立而起，将马背上的骑手狠狠掀翻在地，然后不分敌我地向后方冲撞，试图逃离那片让它们灵魂战栗的光源。
一个骑手刚被掀下马，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自己惊恐的坐骑一蹄子踩碎了胸膛。
“怎么回事！”
“我的马疯了！”
“啊！别踩我！”
前军的崩溃只在眨眼之间。
惊马冲撞乱马，乱马带倒更多的马。
整个骑兵阵型的前半段，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
人喊马嘶，自相践踏，场面惨不忍睹。
身处后方的李过看得目瞪口呆，他只能看到前方人仰马翻，烟尘冲天，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稳住！稳住阵脚！”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可他的命令，被淹没在了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惨叫声中。
也就在此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山坳一侧响起。
“杀！”
孙传庭手持长刀，第一个从密林中冲出，身后跟着那五百名脱胎换骨的秦兵！
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带着一股滔天的煞气，直扑混乱的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