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王德化微微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他是在宫里摸爬滚打上来的人精，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所谓的“诚意”，不就是钱吗？或者说，是献给“仙人”的贡品。
“仙师放心！”王德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奴婢明白，奴婢明白！祭祀上天，恭请神物，自然要拿出我大明朝最足的诚意！仙师您有什么章程，尽管吩咐，奴婢一定原原本本地转奏陛下！”
他现在看楚云帆，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凡人，而是在看一个能决定大明国运的活神仙，一个能决定他王德化未来前程的巨大靠山。
楚云帆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没有直接提钱，而是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祭天贡品清单”，交到了王德化手中。
王德化双手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
黄金，一万两。
白银，十万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相当于朝廷一季的税收了。换做平时，他看到这样的清单，定会斥责对方狮子大开口。
但现在，他看着清单旁边那块坚如磐石的水泥样本，只觉得……太值了！
简直是太便宜了！
用区区十万两白银和一万两黄金，就能换来修筑万里汤池的“神泥”，这笔买卖，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仙师放心！”王德化将清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视若珍宝，“奴婢即刻启程回京，一定说服陛下，备齐贡品，以慰天心！”
当天，王德化的仪仗便火烧屁股一般，带着那块沉甸甸的水泥样本，和楚云帆的“神谕”，火速赶回了京城。
紫禁城内，崇祯皇帝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当王德化带着一脸的狂热和激动，将那块灰色的“神泥”呈现在他面前，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平地起高楼”的神迹之后，崇祯彻底疯狂了。
他亲自用宝剑去砍，用御赐的铁锤去砸，结果和在潼关大营一样，除了留下一道道白印，那水泥块毫发无损。
“好！好！好啊！”
崇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水泥块，仿佛已经看到了被这种神物加固后，坚不可摧的长城，看到了固若金汤的京师，看到了自己永固的大明江山！
“准了！”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王德化！朕命你立刻去户部、去内帑，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给朕凑齐十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即刻送往潼关！”
对于楚云帆通过孙传庭提出的，潼关军务由孙传庭全权负责，不受任何掣肘的要求，崇祯更是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得到这种“神泥”，别说给孙传庭兵权，就是要他封王，他都愿意考虑！
这是楚云帆在明末，获得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撬动这个时代的第一根杠杆。
几天后，满载着金银的马车，在重兵护送下，抵达了潼关大营。
当那一口口装满了金锭银锭的箱子，在楚云帆面前打开，金灿灿、白花花的光芒，几乎要晃瞎所有人的眼。
楚云帆的心脏，也忍不住加速跳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