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惊雷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那毁灭性的爆炸,不仅撕碎了闯军最后的精锐,也彻底击溃了李自成和所有残余乱军的心理防线。
“是地龙翻身!”
“是天神发怒了!仙师在召唤雷公助战!”
“快跑啊!再不跑,我们都要被神雷劈死了!”
残存的闯军,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闯王,他们扔掉了一切能扔掉的东西,发了疯似的,掉头就跑。
溃败,如同山崩,一发不可收拾。
“全军出击!追亡逐北!”
城楼上,孙传庭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他拔出宝剑,指向前方,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怒吼。
“杀!!”
“杀!!”
“杀!!”
压抑了两天两夜的明军士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他们的士气,在亲眼目睹了“天降火雨”和“地发惊雷”这两大神迹之后,已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在他们眼中,有仙师庇佑的自己,就是不可战胜的天兵天将!
数万秦兵,如同开闸的猛虎,从那片错综复杂的壕沟阵地中,全线涌出。他们追随着孙传庭的帅旗,朝着那溃不成军的闯军,发起了凶猛的追击。
一场原本被认为是必败无疑的防御战,在这一刻,戏剧性地,演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追亡逐北、痛打落水狗的歼灭战!
战场之上,形势完全逆转。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闯军,此刻成了惊弓之鸟,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而明军士兵,则个个如狼似虎,追着敌人的屁股,一路砍杀。
李自成在几名忠心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好不容易找到一匹没受伤的战马,狼狈不堪地爬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己的大纛,早已倒塌。曾经簇拥着他的数十万大军,此刻正被数万官军,追杀得漫山遍野,哭爹喊娘。
那面在阳光下猎猎作响的“孙”字大旗,是如此的刺眼。
“噗——”
李自成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大王!”亲兵们大惊失色。
“走……快走!”李自成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声音嘶哑地催促道,“向西!向西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