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的神迹,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彻底颠覆了王德化一行人,乃至整个潼关大营的世界观。
自那日之后,王德化对楚云帆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不再是那个皮笑肉不笑,满肚子小算盘的司礼监大珰,而是变成了一个最虔诚、最狂热的“迷弟”。每日里,他跟在楚云帆身后,口中“仙师”长,“仙师”短,那恭敬谦卑的模样,比伺候崇祯皇帝还要殷勤三分。
而太医院判刘宗周,更是将自己关在营帐里,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他将自己带来的医书,付之一炬,然后捧着一本由楚云帆口述,刘如茵代笔写下的《外伤处理及消毒防疫手册》,如痴如醉,奉为至宝。他甚至公开宣称,自己过去四十年的医术,皆是“屠龙之技,误人子弟”,唯有仙师所传,才是救死扶伤的“大道真经”。
医疗危机,以一种最震撼人心的方式,被彻底解除。
楚云帆的威望,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他并没有沉浸在这种个人崇拜之中。在彻底折服了王德化这个“钦差大臣”之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自己真正的计划——基建。
这一日,天朗气清。
楚云帆带着被彻底洗脑的王德化、一脸崇拜的孙传庭,以及亦步亦趋,拿着小本子随时准备记录“仙师语录”的刘宗周父女,来到了那片被他“钦点”的,鸟不拉屎的荒地之上。
放眼望去,尽是光秃秃的黄土和遍地的碎石,寒风卷起沙尘,吹在人脸上,生疼。
“仙师,您带我们来这……这不毛之地,所为何事啊?”王德化搓着手,哈着白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他身后,数万名“潼关建设兵团”的俘虏,已经列队站好。经过几天的饱饭和思想教育,这些人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虽然依旧穿着破烂的衣服,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麻木,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盼。
楚云帆没有回答,只是指着脚下的土地,和远处的山石,下达了一连串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命令。
“传令下去!第一、二营,负责挖土,将那边的黄土,全部挖出来,堆积在那片空地上!”
“第三、四营,去远处的山上,开采石灰石!就是那种青灰色的石头,给我往死里采,越多越好!”
“第五、六营,负责搭建土窑,用我给的图纸,立刻!马上!”
“第七、八营,去河边挖沙,筛选之后,运过来!”
一道道指令,清晰而明确。
俘虏们虽然不明白仙师要这些泥土、石头干什么,但在“管饱饭”和“天火神雷”的双重激励下,他们的执行力,高得惊人。一声令下,数万人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荒地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呈现出一派繁忙而诡异的景象。
王德化和孙传庭等人,看得是一头雾水。
挖土?烧石头?
这仙师,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要效仿上古神仙,炼制五色石以补天不成?
楚云帆将众人的疑惑尽收眼底,却不解释。他直接走到了一个刚刚搭建好的土窑前。
这个土窑的结构,与大明朝用来烧砖烧瓦的窑,有着细微而关键的区别。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
这张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这,正是他从【基础工业物资包】中兑换出来的,最原始的硅酸盐水泥的化学配方和烧制工艺流程。
他将配方,交给了旁边一名从俘虏中挑选出来的,曾经做过窑匠的老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