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如蒙大赦,差点哭出来,连连点头:“是是是!父神……呃……前辈……大人说得是!是我等浅薄!我等浅薄!”
王铁根点点头,然后对秦氏道:“孩子他娘,你这排场太大了,收一收,别影响人家正常考核。”
秦氏这才想起自己的九凰琉璃辇和仪仗还在天上,撇了撇嘴,但还是挥手让那女官带着銮驾和仙娥们先行隐去,只留下两头雪白麋鹿拉的云车停在远处。她自己也收敛了周身璀璨的仙光,虽然依旧容光绝世,但总算没那么吓人了。
王铁根弯腰,轻松地将昏睡的王凡背到了自己宽阔的背上,那口黑锅硌在他背上,显得格外和谐。他对秦氏道:“我先带娃儿去歇会儿,你处理一下后面的事。”
说完,他就像天下间最普通的父亲背着熟睡的儿子一样,一步迈出,身影便如同融入天地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宗门何处。
直到他离开许久,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彻底消失。
但所有人依旧不敢大声喘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足以颠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秦氏看着丈夫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摇了摇头。她重新挺直腰背,虽然收敛了威压,但瑶池尊主的气度依旧存在。她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之事,乃天大惊秘。尔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当知何事该言,何事不当言。若因此事扰了我儿历练心境,休怪本尊……嗯,休怪我家那口子,不留情面。”
“谨遵秦尊法旨!”所有人,包括青云宗宗主和玉辇仙宫圣女,全都躬身应诺,冷汗再次湿透衣背。谁敢乱传盘古的家事?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秦氏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测灵石碑,撇撇嘴:“这破石头确实不准。”她可是知道,她儿王凡继承的,可不是什么后天灵根,而是他那爹的一丝……本源造化之气,只是尚未苏醒罢了。
她身形一闪,也回了那辆云车之中,只留下全场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的众人。
青云宗的选拔,就在这种诡异、寂静、极度压抑又无比兴奋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只是所有人的心思,早已不在考核之上。
他们都在想着那个晕倒的少年,那个背着锅、被宣布无灵根的少年。
他的父亲,是开天盘古。他的母亲,是瑶池尊主。
这仙路……他还需要走吗?
或者说,这仙路,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此刻,在王铁根(盘古)的帮助下,于宗门某处僻静客房安睡的王凡,对此一无所知。他的怀里,那枚裂了一道缝的鹅蛋,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蛋壳上的纹路,越发清晰诡异起来。
他的修仙之路,从一开始,就彻底跑偏到了无人想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