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缠绕魔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王凡皮肤的刹那——
“嘎！！！”
一声尖锐、愤怒、甚至还带着点被吵醒起床气的鸭叫声，猛地从王凡怀里炸响！
小灰猛地从他衣襟里钻了出来，炸着全身的绒毛，绿豆眼里燃烧着混沌色的怒火，对着那女魔修的手指，张嘴就是一口啄去！
它这一啄，看似毫无威力，但啄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魔气、灵气之上的混沌本源气息，骤然爆发！
那女魔修脸色骤变！
她点出的手指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指尖那缕精纯魔气在小灰一啄之下，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她甚至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窈窕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黑纱之下，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那双冰冷的魔眸中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丝……见鬼般的难以置信！
“混沌……息？！这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她失声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死死地盯着王凡怀里那只炸毛的、灰不溜秋的鸭子，仿佛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该存在的东西。
小灰啄散了魔气，似乎还不解气，站在王凡肩膀上，继续对着女魔修“嘎嘎”狂喷，像是在骂街。
王凡都傻眼了。小灰……居然把这么一个恐怖的女魔头给啄退了？！还把她吓到了？
趴在地上的弟子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只鸭子……在对着一位疑似魔道巨擘咆哮？而且那魔头好像还……怕了？
女魔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再次看向王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忌惮、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退缩？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慵懒戏谑，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王凡都快哭了：“我……我就是个普通弟子啊……”
女魔修沉默了片刻，黑纱下的目光闪烁不定。她又瞥了一眼炸毛的小灰，眼角微微抽搐。
“普通弟子？”她轻笑一声，意味不明，“能带着这种东西的，可一点都不普通。”
她似乎暂时打消了探查的念头，后退了几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今天算你们走运。”女魔修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语调，但眼神深处的忌惮并未消失，“本座对欺负小孩子没太大兴趣。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凡身上：“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本座更多的……惊喜。”
说完，她深深看了王凡一眼，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在浓郁的幽暗之中。
随着她的消失，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和幽暗也瞬间褪去，阳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趴在地上的弟子们如同虚脱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脸上满是后怕和茫然。
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刺激了……
王凡也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肩膀上还在那气鼓鼓“嘎嘎”叫的小灰，心脏砰砰狂跳。
这女魔头……好像被小灰吓跑了？
所以……他最大的靠山，其实是他怀里这只贪吃又贪睡的秃毛鸭？！
他的仙路，果然充满了各种离谱的意外